包存顺的身子猛地晃了晃,双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幸好旁边的人连忙伸手扶住了他。
他的脸色惨白如灰,嘴唇哆嗦著,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他心里清楚,这绝对不是巧合,一种强烈的不安告诉他,要有天大的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而这件事,恐怕会彻底毁了他和丁一的仕途。
就在这时,招商局长刘敏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了过来,他头髮凌乱,脸上满是焦急和慌乱,跑到丁一和包存顺面前,大口喘著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丁……丁书记,包……包县长,不好了……我们……我们去高速口迎接张万霖董事长,等了整整两个小时,也……也没有接到他,电话也打不通,我们问了高速口的工作人员,他们说……说根本没有看到张董事长的车队!”
大冷的天,寒风呼啸,丁一的额头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流,浸湿了衣领,冰冷刺骨,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觉得浑身发烫,脑子里一片空白。
包存顺则彻底慌了神,脸色如死灰一般,他下意识地往人群后面躲,缩著脖子,不敢再看战胜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眼前的困境。
到了这一刻,就算他们俩是猪脑子,也彻底想明白了——他们被人放鸽子了!
而且是被五路投资商一起放了鸽子!
一个投资商联繫不上,可能是意外,可能是路上出了什么状况;两个联繫不上,或许还有巧合的可能;可五个投资商全部联繫不上,全部没有按时出现,甚至连航班和车辆都没有乘坐,这绝对不可能是意外!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故意让他们在市委领导、甚至即將到来的省领导面前出丑!
“怎么回事?”战胜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丁一和包存顺,语气严厉得可怕,带著浓浓的怒火和质问,那眼神仿佛要將这二人生吞活剥一般。
“丁一,包存顺,你们给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投资商为什么会全部联繫不上?你们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这.......这......”此刻的丁一,一点担当也没有了,习惯性地使起了甩锅大法。,他看向包存顺,“包县长,咱们不是说好的吗?这次活动,由你统筹组织......”
包存顺又气又恨,要是手里有刀,他非上去砍了丁一不可,哪有这样当著战胜书记的面泼脏水的?
包存顺只能下意识去找王建军,准备把锅再甩出去。哪想到王建军眼看形势不妙,早就躲到看不见的地方了。
好在蔡刚见包存顺形势危急,安慰道,“存顺同志,你不要急,开塌不下来,慢慢说。”
那意思很明確,怕什么,看在你对我尽心尽力的份上,我替你兜著。
包存顺低著头,不敢抬头看战胜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结结巴巴地说道:“战……战书记,对……对不起,出……出了点意外,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五路投资商,全部……全部联繫不上,也没有按时到达……”
蔡刚看著战胜的脸色,道,“战书记,投资商不来,无非只是少了一个环节而已......”
战胜皱了皱眉头,心底的怒火虽然旺盛,却也强行压了下去。他心里清楚,这事对丁一和包存顺来说,是天大的大事,一旦处理不好,他们俩的仕途就彻底完了;但对他来说,其实算不上什么大事,顶多就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现在蔡刚又替包存顺圆场,战胜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呀。毕竟蔡刚就要当上市长了。
战胜接纳了蔡刚的建议,实在不行,就乾脆砍掉与投资商洽谈、签署协议这个环节,等省领导来了,就说投资商临时有紧急事务,无法按时到场,好好和秦副省长解释一下,態度诚恳一点,想来秦副省长也不会太过怪罪——毕竟,投资商洽谈只是锦上添花的环节,省领导前来视察的核心是开发区掛牌,只要掛牌仪式顺利进行,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想到这里,战胜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对著丁一和包存顺沉声道:“慌什么!不就是投资商没到吗?抓紧时间联繫,动用所有关係,一定要找到他们,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身边的宋丽,语气平淡地吩咐道:“宋丽,你联繫一下省里,向秦副省长的秘书说明一下情况,实在不行,就把今天的行程方案改一下,先举行掛牌仪式,再匯报工作,投资商的事情,后续再慢慢处理。”
宋丽点了点头,却並没有立刻去打电话,她眼底的疑惑越来越重,心里的怪异感也越来越强烈。
她注意到,作为开发区主任的陈光明,自始终没有出现,更没有人敢主动提一句陈光明的名字——这太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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