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手礼包
一场闹剧,令天下人目睹了皇权的脆弱——天子內廷竟如市井般任人进出,简直是奇耻大辱!而內廷太监竟与外臣勾结,更彻底粉碎了文官集团对皇权的敬畏。逼得后来天启皇帝只能依靠阉党来分化和打压文官集团,使朝廷的资源悉数內耗於无休党爭。
但现在——
“优势在我!”朱由校悄然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穿越以来,心头那沉重的压抑,第一次得以喘息。
他转向李选侍,声音沉静却带著凛冽寒意:“李选侍,你將孤禁於此处,可是心存武曌(zhào)之念?”
突然被点破心思的李选侍心头剧震。眼前这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少年目光锐利如刀,哪里还有半分昔日怯懦?她强压下惊骇,挤出惯用的哄劝口吻:“校儿莫要妄言!你父皇新丧,只剩你我孤儿寡母相依为命,本宫怎会害你?”
朱由校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孤若没记错,选侍膝下仅有一女,何来『母子』之说?”
“孤乃已故王才人之子,大明皇长子!父皇临终前口諭:大位当属孤承继。你一介选侍,竟敢幽禁储君,谁给你的胆子?还是说……”他目光陡然锐利,“有人在你背后撑腰?”
李选侍脸色骤变,眼中闪过毒蛇般的寒意,却仍强撑笑容:“校儿休得胡言!先帝遗詔未明颁天下,你此时自认储君,是为僭越!本宫抚养你多年……”
朱由校不为所动,此人竟然还想拿遗詔威胁自己,反而轻轻一笑,眼底却迸出冷意。
“未得先帝遗詔明示?”他往前一步,脚下竟隱隱有踏地之声,“父皇刚才的口諭,李选侍难道是聋了不成?”
他声音陡然转厉,“天子之位,岂在区区一纸詔书?《皇明祖训》明载:'凡朝廷无皇子,必兄终弟及;有皇子则立嫡长'。朕乃父皇嫡长子,此乃太祖钦定之制!你今日阻孤於殿內,是要抗祖宗之法?”
李选侍咬了咬牙,声音带著几分咄咄逼人:“就算你是皇长子,如今內阁未擬詔,礼部未备仪,百官未上劝进表。无詔无仪,你拿什么证明自己是天命所归?”
“说得好。”朱由校竟露出讚许似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出蹩脚的戏。他倏然转身面向紧闭的殿门,淡淡吐出二字:
“来人”
同时意念疾闪:
“系统,立刻提取禁卫军!”
【確认释放“5000大明禁卫军”?位置:宿主周围三公里內合理位置】
“確认!”
李选侍先是一愣,隨即发出刺耳的尖笑,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来人?哈哈哈!校儿,你莫不是悲痛过度,神志不清了?这乾清宫內外,每一道宫门,每一条夹道,全是我的人!你……”
她的狂笑戛然而止。
“轰!隆!隆!隆——”
殿外,一阵沉重、整齐、带著金属摩擦碰撞声的步伐如同滚滚闷雷,自四面八方疯狂压近!
如果此时有人在乾清宫屋顶就可以看见:“只见一千披甲精锐缓慢涌入乾清门前的广场列阵,后续部队如铁流般源源不断从隆宗、景运二门涌入,宫墙內外、殿陛上下,瞬间被明晃晃的山文铁甲覆盖,胆敢反抗之人皆被缉拿跪倒在一旁。”
踏!踏!踏!踏!
然后忽然停止。
——死寂。
李选侍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猛地转头看向殿门。
黎明已至。窗外,天际终於撕开夜幕,一缕金色的晨曦挣扎著探出头。
“轰!!!”
乾清宫两扇巨大的朱漆金钉殿门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向內轰然洞开,积蓄已久的朝阳如同炽热的熔金洪流,猛然灌入大殿,將一切阴暗瞬间涤盪!
炫目的晨光里,是无穷无尽连绵起伏的甲冑寒芒,如同凝固的血色冰川,反射著冰冷刺目的光!。
殿门处,一名魁梧如山的將军甲冑鏗鏘,按刀而入,声若洪钟:
“禁卫军总兵王国军!奉殿下詔令,前来护驾!!!”
“参见殿下!”面前最精锐的亲卫营数百將士整齐划一地屈膝,右拳锤击胸前铁甲,发出沉重闷响;紧接著,后方更庞大阵列的吼声与金属碰撞声浪如山崩般滚滚压来,匯聚成一片震耳欲聋、足以掀翻屋顶的实质声浪!
雕梁瓦片在连绵不断的声波轰击下簌簌震动,宫灯剧烈摇摆,灯影疯狂乱舞!
李选侍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踉蹌著撞翻了身后的案几。她颤抖的手指死死抠住桌沿,看著殿外横七竖八倒著的太监宫女,又转向面如土色的李进忠等人。
她猛地抬起头,绝望地望向宫门。那些肃立如钢铁塑像般的甲士,已將整座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兜鍪下那一双双漠然冰冷的眼睛,正毫无感情地聚焦在她身上——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看死人般的纯粹审视,却有一种让她的血液都要冻结的刻骨寒意!
“不……不可能……”她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嘶气声,“宫禁……重地……你何时……”
“你的人?”朱由校踱步上前,居高临下,手指懒洋洋地扫过殿外瘫倒的太监宫女,“是指这些?”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瘫软在地的李选侍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还是指……跪在孤脚边的你?”
脚步声再次逼近,每一步都踏在她濒临崩溃的心上:“孤本可容你多活几日,待你自曝其短。然父皇尸骨未寒,你竟敢封锁宫禁,囚禁大明未来的天子!依《大明律》,此乃『谋危社稷』,夷三族之罪!!”
李选侍面如金纸,嘴唇翕动,却已恐惧到半个字也无法吐出。那双双无情甲士的目光,远比刀剑更令人窒息。
朱由校的目光冰冷如霜,缓缓从李选侍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上移开。
他並未多看她一眼,只是將眼神转向一旁肃立的王国军,声音轻飘飘的,如同宣判一只螻蚁的命运:
“王將军。”
“末將在!”將领甲冑轰鸣,单膝重重点地,激起细微尘埃。
朱由校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字字如刀:“李氏,於先帝大行之际,不思哀慟,反行悖逆。其一,宫闈专政,妄图挟持储君,干预国本;其二,勾结內侍王安、魏朝等,图谋不轨,证据確凿;其三,咆哮御前,诅咒天子,罪同谋逆!三罪並罚,十恶不赦!即刻拖出殿外,明正典刑,赐白綾!”
“末將遵旨!”王国军没有丝毫犹豫。
他霍然起身,大手一挥,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卫如闪电般上前,铁钳般的手臂瞬间锁死李选侍的双臂,毫不留情地將她从地上提起。
“不——!!!” 李选侍的瞳孔骤然放大,那声悽厉到极致的尖叫仿佛要撕裂乾清宫的穹顶,
“校儿……不!太子!陛下!陛下开恩啊——!奴婢错了!奴婢知错了!看在……看在奴婢抚育你几年的情分上……饶命啊陛下——!”
她疯狂地挣扎扭动,涕泪横流,状若疯癲,像一条被钉住七寸后濒死的毒蛇,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最后的哀鸣:“朱由校!你……你弒杀庶母,先帝尸骨未寒!你如此刻薄寡恩,必遭天谴!朱家列祖列宗在上,看著你!你必遭天谴——!不得好死——!”
朱由校早已转身,只留给她一个沐浴在初升朝阳中、挺拔而决绝的背影。
那背影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隔绝了她所有的哭嚎与诅咒。清冷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飘落殿內,压过了她绝望的嘶吼:
“抚育之情?呵。李氏,你与王安等人密谋,欲行吕、武之事,將朕视为傀儡,把持朝纲,祸乱宫闈之时,可曾念及半分情义?天家恩典浩荡,然国法如山,岂容私情!你罪孽滔天,百死莫赎,拖下去,行刑!”
李选侍眼中的最后一丝侥倖和光亮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死寂的灰败。她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瞬间瘫软下去,口中只剩下无意识的嗬嗬声,再也发不出像样的音节。
那绝望的呜咽隨著她被两名禁卫粗暴拖曳而下的身影,在空旷深幽的乾清宫中拉出一道长长的、令人心悸的尾音,最终消失在殿门之外。
殿內落针可闻,所有太监宫女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空气中仿佛还残留著李选侍最后的诅咒与绝望,但更多的,是被新君雷霆手段所震慑的无边恐惧。
朱由校负手立於玉阶之上,目光穿透敞开的殿门,望向殿外那片在晨曦中闪烁著寒光的森然铁甲丛林。
初升的朝阳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如同一个巨大的、不可撼动的符號。他嘴角终於浮起一抹属於征服者的弧度。
大明的天,要亮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