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声闷响,一根黑黢黢的金属管卡在妖物口中,竟是一根简易火銃。
那妖头颅瞬间炸开,绿色血液混著碎骨喷洒一地!
妖物轰然倒地,无头的尸体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嘖。”黎言清翻身起身,脸上冷汗未乾。
他缓缓站起,看著手中那杆仍带著硝烟的火銃,笑道:
“弹道也是道,枪法也是法……。”
这火銃是他临时改造的,以现代工艺知识改制符铜火管,再借山中黑火硝、铁砂、压制之符熔为火子,虽简陋,但勉强能用。
最终,靠著道法与土枪並用,总算取下画皮妖首级。
可黎言清自己也不好受,衣上血跡斑斑,左臂被抓破,鲜血沿剑柄滑落。
画皮妖死后,留下的那张美人皮却完好无损,沾著雨水和血跡,仿若活物仍在蠕动。
黎言清走上前,將那人皮拾起,准备带回。
可手才一触,忽觉脑海中一阵剧痛,如千万针刺,天地翻转。
“唔……”
他脚下一软,竟站立不稳。
只觉天地旋转,眼前黑雾涌来。
下一刻,黎言清眼前一黑,栽倒在血与雨交融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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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雨过天晴,已近午膳时分,王渊虹却始终未见弟子归来。
他在段家院前踱步良久,终是嘆息一声,辞別段家,独自上山寻去。
沿著泥泞山路,一步步登上山顶,最终再度抵达那座破庙。
庙门半掩,风声呜咽,神像依旧无首。
庙中空荡,只有妖尸残存其间,头颅炸裂,绿血溅洒石板,腥气未散。
地面凌乱,却不见黎言清的身影。
无尸、无物,仿佛从未来过。
王渊虹站在门槛外,低头望著那滩血跡良久,只是轻嘆。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了两截干树枝,在庙外石地上划了个方形。
隨后从怀里取出早年带在身上的隨身佩符,插在泥中为標。
他念了一句经,又长长嘆了口气。
“黎言清无尸冢。”
碑未立,坟未起,但道心已记。
他站了一炷香时,风吹道袍,带来断断续续的鸟鸣与落叶声。
回到段家,段匡连忙迎上来问:“道长,那妖可除?贵徒可安?”
王渊虹只低声回道:
“画皮妖已除,我那徒儿……未能回来。”
段家上下皆愕然,有人掩面,有人默哀。
段匡亲自出面,召集族人商议,各房凑银,终得五十两相赠,言为酬恩,亦是寄託哀思。
道人默默接过,只点了点头,未多言谢。
离开兰陵时,他身上仍是那件旧道袍,那柄拂尘,一口破剑,一纸残符。
不带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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