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你那脸谱黄瓜別老拿在手里晃,再晃就蔫了!”淑良阿姨端著饺子馅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著麵粉。

丫丫举著黄瓜往凉棚跑:“我要让二大爷看看,周爷爷画的穆桂英是不是比他唱的像!”

二大爷正趴在石桌上翻戏本,闻言直起腰:“瞎闹!脸谱是画在脸上的,哪有画在黄瓜上的?”

“咋没有?”丫丫把黄瓜往戏本上一搁,“这叫『果蔬脸谱』,秦月姐说算创新!”

秦月正给蓝蝴蝶的木框刷清漆,笑著接话:“我可没说,是你自己想的。”

“那我不管,”丫丫抱著黄瓜撒娇,“二大爷,票友会我就举著它唱戏,肯定比別人的道具新鲜!”

三大爷蹲在旁边炒瓜子,铁锅里“哗啦”响:“我看行!再给黄瓜系条红绸子,跟你二大爷的戏服配成套,保准能拿奖!”

“拿啥奖?”赵大哥扛著捆柴火进来,“唱戏看的是嗓子,不是黄瓜!”

“你懂啥?”三大爷往嘴里扔颗瓜子,“现在讲究『视觉效果』,我昨儿看电视,人家唱戏还带led屏呢!”

李大爷推著轮椅凑过来:“led屏哪有咱黄瓜新鲜?当年我看戏,最好的道具就是纸糊的刀枪,照样看得入迷。”

小宝举著玻璃球从葡萄架后钻出来:“我能用玻璃球给丫丫姐伴舞!扔起来像星星,比led屏亮!”

“別扔!”秦城从凉棚顶上探出头,手里还攥著钉枪,“打碎了三大爷的醋罈子,又得去买新的!”

三大爷直拍大腿:“这话在理!上次那坛老陈醋,够我拌半年饺子馅的!”

小宝耷拉著脑袋:“那我把玻璃球放兜里,不拿出来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二大爷翻到《穆桂英掛帅》那页,“丫丫,跟我学这句:『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注意气要沉到底。”

丫丫扯著嗓子唱:“猛听得金鼓响——”刚唱一半就跑调,引得眾人直笑。

“跑了跑了!”三大爷笑得直咳嗽,“比我炒糊的瓜子还离谱!”

丫丫撅著嘴:“都怪你笑我!二大爷,你再教一遍,这次我肯定不跑调。”

二大爷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腔,忽然瞅见院门口有人影:“那不是社区的小王吗?咋又来了?”

小王拎著个文件夹进来,脸上堆著笑:“二大爷,秦月姐,票友会的节目单出来了,您二位看看,给咱院的节目排个时间。”

秦月接过文件夹翻开:“咱报的《穆桂英掛帅》选段,排在下午三点,正好阳光足。”

“三点好,”李大爷点头,“孩子们都放学了,能来捧场。”

“我想让小宝敲锣,”二大爷指著小宝,“这小子力气大,敲出来的声儿准响。”

小宝急得摆手:“我不会敲锣!我只会弹玻璃球!”

“我教你,”赵大哥把柴火往墙角一放,“敲锣跟打夯似的,使劲砸就行,错不了。”

“那可不行,”二大爷瞪眼,“敲锣得看节奏,跟唱戏的板眼对得上,瞎砸那是拆台!”

淑良阿姨端著盘刚包好的饺子出来:“先別吵了,尝尝咸淡。我在馅里加了点虾皮,鲜得很。”

眾人伸手去捏饺子,三大爷咬了一口直点头:“比饭馆的强!票友会那天,你得多包点,给评委当点心。”

“我早想好了,”淑良阿姨笑著说,“包成脸谱形状的,红脸的关公饺,白脸的曹操饺,跟丫丫的黄瓜凑一对。”

“那我得给饺子染顏色,”丫丫眼睛一亮,“用胡萝卜汁染红的,菠菜汁染绿的,像画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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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咋啥都想往顏料里泡?”秦月无奈地摇头,“黄瓜画脸谱,饺子染顏色,下次是不是要给玻璃球涂漆?”

“这个可以有!”小宝举著“红心水晶”喊,“涂成孙悟空的金色,肯定更威风!”

小王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你们院可真热闹,我看不用唱戏,光这『创意大会』就能拿第一。”

“那可不行,”二大爷把戏本往桌上一拍,“咱是正经票友,得凭嗓子说话!丫丫,再来一遍,『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

丫丫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突然被一阵“喵呜”声打断——三猫不知啥时候叼走了她的脸谱黄瓜,正蹲在葡萄架上啃得欢。

“我的穆桂英!”丫丫气得直跺脚,“秦城哥,快把猫抓下来!”

秦城从凉棚顶上跳下来,刚要去抓猫,三猫“嗖”地窜到李大爷腿上,黄瓜渣掉了李大爷一裤腿。

“这猫,”李大爷哭笑不得,“比小宝还淘气。”

三大爷笑得直拍石桌:“得,这下穆桂英成猫食了,看你还拿啥道具!”

丫丫急得快哭了:“我再画一个!赵大爷,你菜畦里还有蝴蝶黄瓜吗?”

赵大哥挠挠头:“就长了那一根,奇形怪状的,別的都是直溜的。”

“直溜的也行!”丫丫往菜畦跑,“我画个包公!黑脸的,好画!”

二大爷看著她的背影直嘆气:“这孩子,心思全不在唱戏上。”

“小孩子家,图个新鲜咋了?”淑良阿姨往李大爷碗里盛饺子,“当年你学戏,不也总偷偷往脸上画鬍子吗?”

二大爷的脸腾地红了:“那是我师父让画的,说练眼神!”

“我看是你自己想扮老生,”李大爷慢悠悠地说,“有回你偷穿师父的蟒袍,差点把腰带勒断,忘了?”

眾人笑得更欢了,小王捂著肚子说:“二大爷,您年轻时候比丫丫还能闹啊?”

“那时候不是年轻嘛,”二大爷挠挠头,“现在不了,现在我是师父,得正经。”

正说著,丫丫举著根直溜黄瓜跑回来,绿皮上用墨笔涂了个大黑脸,额头上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月牙。

“你们看!包公黄瓜!”她举著黄瓜转圈,“比穆桂英威风!”

“威风是威风,”秦月忍著笑,“就是墨汁有毒,猫不能吃了。”

“谁让猫吃了?”丫丫把黄瓜往凉棚栏杆上一掛,“这是我的『镇场之宝』,得供著!”

三大爷往铁锅里添瓜子:“我看这包公黄瓜能辟邪,掛在戏台边,保准没人敢捣乱。”

“净瞎扯,”赵大哥往菜畦里浇水,“要我说,还是把嗓子练好比啥都强。丫丫,我给你搭个台子,在葡萄架底下练,回声好。”

“我看行,”秦城点头,“我找几块木板钉个小舞台,再掛串灯笼,跟戏楼似的。”

“还得掛点彩带,”小宝补充,“我把玻璃球串起来当帘子,一摇就响。”

“你们这是要把院子改成戏楼啊?”淑良阿姨笑著说,“那我得支口大锅,在台下卖饺子,跟戏楼门口的小吃摊似的。”

“这个好!”三大爷拍大腿,“我把瓜子摊也挪过去,听戏的人买包瓜子,就著饺子吃,舒坦!”

李大爷翻著戏本笑:“照这么说,我得在戏台边摆个茶摊,泡上菊茶,给唱戏的润嗓子。”

小王在旁边记笔记:“我回去跟主任说,给你们院批点经费,把这『家和院戏楼』好好拾掇拾掇,说不定能成社区的文化景点。”

“別別別,”二大爷摆手,“咱就是瞎乐呵,不用经费。当年在戏楼后台,一块破布就能搭戏台,照样唱得高兴。”

丫丫突然扯著嗓子唱起来:“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这次没跑调,就是嗓门有点尖。

二大爷眼睛一亮:“哎,这调对了!再来一遍,慢点,把气沉住!”

丫丫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三猫突然从葡萄架上跳下来,把掛在栏杆上的包公黄瓜撞进了三大爷的瓜子锅。

“我的瓜子!”三大爷手忙脚乱地去捞,结果把瓜子撒了一地,黑的、白的、混著墨汁的黄瓜片,滚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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