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接受惩罚。”
阿尔伯特的原意只是给这个男孩一个教训而已,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原来无人照顾的孩子会这么脆弱。
鞭子落下。
一下、两下、三下—男孩的惨叫越来越微弱。
阿尔伯特转身离开,连头都没有回。
三天后。
男孩死在了柴房里,死因是伤口感染和飢饿。
画面消散。
“贵族之傲慢,漠视生命之罪。“
阿努比斯的化身做出审判。
“可填黑池百分之一。“
黑池的水位上涨了一点点,几乎看不出变化。
百分之一。
“只有百分之一—”
阿尔伯特感到了一阵室息感,这曾是他幼时无法摆脱的噩梦,时常会因此睡不著觉。
他早便认为这是天大的罪孽,没想到才蓄入百分之一的黑池。
他的父辈常教导他,贵族是为了和魔物战斗才能被叫做贵族的,因为他们拥有更强的天赋,所以便拥有可以守护其他人的力量。
他们是抗击魔物抄袭,抵挡灾月侵蚀的主力军,才拥有了这样的身份和地位,而非生来娇贵。
这是阿尔伯特无法容纳的罪孽,他亲手导致了本该被他所保护之人的死亡。
如果连这样的罪都只能填满百分之一,那么他们四个人加起来,恐怕也远远不够。
狒狒跳过来將天平从阿尔伯特手中拿走,將之递给了下一个人。
米娜。
银髮少女犹豫许久,迟迟没有抽出黑卡。
“米娜小姐,你还在等什么,虽然这次不追赶时间,但我们也要儘快出去才对。”
阿尔伯特提醒道,他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米娜嘆息一声,看了一眼亚希,从卡包中將黑卡放置在天平上。
黑池爆发出比之前剧烈得多的反应。
漩涡在池心形成,黑色的水流疯狂旋转。
银露家族的庭院,枫叶正红的秋天。
年幼的米娜坐在树下,银色的长髮披散在肩上。
但她的样貌並不精致得像瓷娃娃那般,而是略显浮肿。
她已经死了。
这是人类米莱娜·银露的尸体。
而她面前,正站著另一个银髮妖精,正无声地哭泣著。
画面破碎。
“拋弃生命,不怜惜怜爱自己,便是对神的褻瀆之罪。”
阿努比斯的声音响起。
“可填黑池十分之一。“
黑池的水位明显上涨,黑色的液体沸腾著,冒著寒气的泡泡。
但即便如此,距离填满还有著天壤之別。
怎么会有两个米娜。
几人都看得一头雾水。
特別是阿尔伯特,这都能填十分之一,他之前的害怕担忧仿佛都成了笑话。
黑池还远远没有被填满。
托特的化身狒狒,又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標。
正当它把目光放在亚希身上的时候,一只玉手將小天平从它手中拿走。
“汝.之罪孽,怎会无法形成媒介?”
狒狒刚想呵斥对方这等不敬,但却发生了让它匪夷所思的一幕。
哪怕是罪孽深重如拉二那个魔头,也会有无边的罪孽凝聚,这个少女.··
在眾人的注视中。
薇拉伸出手,不是整个手掌,只是一根纤细的食指。
她用指尖,轻轻地放在了左侧天平之上。
“滴答。”
一声轻响。
整个神殿陷入死寂。
下一秒黑池爆炸了。
不,不是爆炸。
是坍缩。
所有的池水都在向內塌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黑色的浪潮咆哮著,翻滚著,整个神殿都在颤抖。
没有画面浮现。
没有记忆展示。
只有纯粹的、绝对的、令人室息的黑暗在池水中翻涌。
那种黑暗太过浓郁,太过沉重,连磷火的光芒都被吞噬。
阿努比斯的化身在颤抖。
握著权杖的手在发抖,胡狼头上的装饰叮噹作响,幽绿色的火焰在眼窝中剧烈跳动。
“此等罪孽—”
祂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足以顛覆神国—”
黑池在沸腾。
水位疯狂上涨,一瞬间就填满了整个池子。
黑色的液体溢出池沿,在地面上蔓延,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
然后,一切都停止了。
黑池被完全填满。
水面平滑如镜,倒映著薇拉那张依旧温柔纯净的脸庞。
她收回手指。
“汝—“
阿努比斯的化身声音在颤抖。
“汝究竟为何物?“
“圣塞西莉亚家族的长女。”
薇拉的声音轻柔得像春风,就像有人提问,她便礼貌回答。
什么样的罪孽,能够瞬间填满整个黑池?
阿努比斯都没见过这样的罪孽深重之人,就算是杀了万人的屠夫,也绝达不到这样的水准。
何况她只伸出了一只手指。
“试炼—通过。”
阿努比斯的化身艰难地宣布。
黑池中央,水面分开。
一个黄金打造的圣甲虫宝箱缓缓升起,散发著神圣的光芒。
宝箱表面镶嵌著各色宝石,看上去靚丽非凡。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离得最近的亚希走上前打开宝箱。
两件物品静静地躺在丝绸衬垫上。
【审判权杖】泛著紫色的光芒,表面有著复杂的纹路。
【亡者之书·残页(三)】则散发著古老的气息,残破的纸页上写满了扭曲的符文。
亚希试图用带边空白卡將之收取,不料却毫无反应,只得用手將之拿起。
物品被拿走后,宝箱也隨之化为流沙。
负罪者之门在他们身后轰然打开。
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
黑池的镜面如同玻璃那般破碎,亚希顺眼看去,脸色骤变。
碎掉的水面如同无数个世界,而世界在燃烧。
无数个薇拉站在废墟之上,脸上再无温柔的微笑,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漠然。
几秒后一切都消失了,他们再次回到了卢苇原之中。
“太好了,没想到第二道门居然这么轻鬆,刚才真是嚇死我了。”
阿尔伯特大笑道。
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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