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负罪者之门
“作为外邦人,你们不能以这副著装进入底比斯。”
几名士兵声色厉害起来。
“去河谷劳作三日,以换取你们的衣物,在这之后才能去往赛德节。”
有专员想要拒绝,但被奥里亚用眼神制止住了。
就从气息上看,这些士兵也就高星白品卡灵的水准,有著远超常人的素质,但相比起他们的实力来说相差甚远。
专员们完全可以拒绝,打晕后替换衣服即可。
但奥里亚总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这些士兵出现得太突兀了,也许背后有秘境中的魔物操控。
这么大的副本,又有神存在,必定有领主级魔物。
贸然行动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半响后,十几人被带到了谷地。
现在恰逢春季,有大量的食物种子需要播种,这里已经有不少所谓的外邦人在此劳作而在谷地的入口,能看见一座巨大的雕像。
“那是保佑我们风调雨顺的女神,每日劳作前需要向她祷告,如果有发现你们的不敬,將会被驱逐出凯迈特(意为黑土地,即尼罗河泛滥后沉积的肥沃黑色土壤)。”
士兵们见他们在原地愣神,特地嘱咐道。
“这..”
这次不只是金牌专员,就连奥里亚都感到了无比的震惊。
这座女神像的脸,和银露家那位小姐何其相以。
如果是別的泥塑,不太具有辨识度的协会成员恐怕还不够確定。
但这张脸用精致来形容都算是贬低,特別是在这样一个充斥著神之信仰与可怖怪兽的副本。
居然会把类似於妖精外表的女性作为信奉,怎么想都是出了大出错的。
“有什么疑问吗?”
带头的武士长皱起了眉头,他看出这些人对他们的女神似乎不太尊重。
“没有,我们会和诸位一样信奉她,並努力劳作。”
奥里亚连忙摆手,他们已经確信这个副本被歪曲了,但重点是为什么现实中的人会成为这个国度的神明。
“最好是这样,三天后我们来验收成果。”
武士长留下一队看守的士兵后就离开了这里,让协会的卡师们面面相覷。
“老师,我们真要在这里劳作三天吗,或许可以直接潜入进去,
我感觉这里的人实力並不强。”
有人提议道。
“.先等等吧,最麻烦的还不是这里。”
奥里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副本地图实在是太大了,如果我们脱离了这些人,很可能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如果有人能够俯视整个副本,便能发现上下埃及都已经完全显现,甚至东西部沙漠都被擬造出来。
而在那直直照射著整个上下埃及的太阳中。
亚希四人迎来了第二道门。
哀嚎声构成的巨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
亚希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他能听到米娜急促的呼吸声就在左侧,阿尔伯特的盔甲在黑暗中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一点幽蓝的磷火在前方亮起。
接著是第二点、第三点。
无数磷火次第绽放,勾勒出一座圆形神殿的轮廓。
玄武岩打磨的墙面在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泽,每一块石头上都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这些字—每一个都是—罪名。”
阿尔伯特轻呼,他依靠手中的卡牌大致看出了符文的意思。
窃盗、谋杀、背叛、褻瀆,每一种罪行都被深深烙印在石头上,仿佛石头本身就是由罪孽凝结而成。
亚希则不动声色,第二道试炼的名字也浮出水面。
负罪者之门。
神殿中央,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池占据了大半空间。
池水漆黑如墨,表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却散发著刺骨的寒意。
寒气从池底不断涌出,在空中凝结成霜,又无声地飘散。
池边的地面上刻著一圈圈同心圆,中心正对著黑池的最深处。
胡狼头的虚影在池边显现。
身披亚麻长袍,手持权杖,空洞的眼窝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绿的火焰在跳动。
阿努比斯的审判化身静立在那里,散发著远古的威压。
竟然再次见到了阿努比斯,看来这次试炼又是跟正恶有关。
亚希看向这次並非以流沙化身出现的死神,其胡狼头正是如腐尸股的黑色。
“汝等生者。”
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是从墓穴深处传来。
“欲过此门,必先以己之罪,填满黑池。”
权杖在地面上敲击三下。
锁链声从虚空中响起。
一个半透明的灵魂被无形的力量拖拽到池边一瘦削的中年男人,身著破烂的粗布衣衫,脸上写满了恐惧。
“此乃窃取法老祭品之贼。”
阿努比斯的化身指向那个灵魂。
“其罪孽深重。“
灵魂发出悽厉的惨叫,被锁链拖入黑池。
水面晃动了一下,仅仅泛起微弱的涟漪,隨即恢復平静。
池水的高度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汝等所献之罪,须胜於此人,方可使黑池泛起微澜。”
胡狼头缓缓转向眾人。
“若全员罪孽献尽,
黑池未满,则全员灵魂將被黑池吞噬,永世沉沦。”
阿努比斯说完,便化为一尊五米高的雕像。
而一只狒狒则提拉著一个小型天平,从暗处跑了出来。
“这里居然还有动物。”
米娜眼晴亮了亮,她就喜欢特別的东西,比如她自己,又比如亚希和薇拉。
“不,这也是一位神,来记录我们的审判结果。”
亚希提醒道。
智慧神托特,常常以朱鷺或狒狒形象出现,行记录审判过程之权。
拿著天平的狒狒跳到阿尔伯特脸上,在后者防备的眼神中將小天平递给了对方。
“將汝之罪孽放置於左侧天平,汝之所作所为便会浮现於此。”
“我?”
阿尔伯特有些难堪,其实他不是很想暴露自己的过去,但眼下被选为第一个也没什么別的办法。
“我要怎么做才算把罪孽放上去呢?”
阿尔伯特问道。
“罪孽已成为尔等携带的媒介,你只需拿出来便可。”
这只佛佛看上去竟有种博学的样子,让三人紧绷的內心稍微缓和了些。
阿尔伯特闻言,几秒后便有所明悟,右手一拍腰间。
果然从卡包中飞出一张黑色的卡牌,里面正封装著他所犯下的某项大罪。
“那我放了。”
阿尔伯特还是徵求了一些其他三人的意见,同时提醒亚希等人做好出现异状的准备。
接著他便將黑卡放置在左侧天平之上。
黑池很快有了反应。
水面开始翻涌,一幕景象在池水上方凝聚成形,投射给所有人看。
阳光明媚的午后,在圣塞西莉亚家族的某座庄园。
年幼的阿尔伯特穿著丝绸衬衫,金色的短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个瘦弱的男孩被管家拖到他面前。
男孩约莫七八岁,衣服破烂,脸上满是污垢和泪痕,他的手里紧紧攥著半块发霉的黑麵包。
“少爷,这个下贱的东西偷了厨房的食物。”
管家恭敬地说道。
年幼的阿尔伯特脸上露出一抹厌恶的表情。
“不懂规矩的东西。”
他的声音稚嫩却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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