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唐纳德局长还能有好?
至於崔真实的尸体—就这么丟在这里。
警员呼啸著离开,只剩下韩国办事处的雇员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金永哲,后者眼睛都红了,“投诉,一定要投诉这个无法无天的混蛋。”
上了车,唐纳德点燃一支万宝路,深深地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在车內繚尧,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侧脸。
半支烟沉默地燃尽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不易察觉的凝重:
“你们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突然让尤里杀了崔真实?”
万斯立刻坐直身体,他一本正经,语气严肃地回答:
“局长,您做什么决定都是对的,我们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执行您的命令就行!”
坐在副驾驶的尤里·博伊卡从后视镜里瞥了万斯一眼,心里都要开骂了,“嘖,怪不得这傢伙升得快,你看这话说的,水平真高。”
等什么时候唐纳德说自己要当皇帝,这傢伙不会送个王冠吧?
唐纳德对於万斯的回答不置可否,他又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將剩下的菸蒂按灭在车內的菸灰缸里。
“崔真实最后要说的那些秘密—不是我们现在这个层面能听的,更不是我们能管的!!”
唐纳德当然知道崔真实要说的是什么。
那玩意—
特么的后来都被美国拿出来当党爭用了,鸡冠头都靠著这玩意逆袭,这玩意最起码牵扯了上百名的名人,还包括公爵、亲王、著名残疾人等等。
唐纳德是骨头硬,但还没硬到这种程度吧。
他现在能疯狂在华雷斯瞎搞,那是因为还没刺激到美国最核心的利益,那帮人上人就像是把你当成一个猴子看著,甚至偶尔还在某个角落嬉笑著。
但当你真的威胁他们的时候,他们碾死你也是不会客气的。
舆论?
真正的霸权从来不在乎舆论,真正的权贵从来不害怕舆论,真正的强大也从不依靠舆论!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著一种深諳游戏规则的清醒与忌惮:
“这种级別的黑料,我们一旦听全了,知道了细节,就等於被拖进了这个漩涡中心,到时候,想灭我们口的,就不仅仅是古兹曼这种毒梟了,而是那些隱藏在幕后,能量通天的大人物,他们会像碾死蚂蚁一样,让我们悄无声息地消夫。”
“在她吐出第一个关键词的时候,她就必须死。这不是灭口,这是自保。”
“华雷斯这摊水已经够浑了,在我们有足够的实力掀桌子之前,绝对不能再去招惹我们根本惹不起的庞然大物,有些底线,不能碰,有些秘密,知道了,就得死。”
唐纳德看著同样严肃的万斯等人,点了点头,“没错,我害怕了。”
华雷斯城韩国办事处內,一片狼藉和死寂。
金永哲参赞半张脸肿得老高,火辣辣的疼痛不断提醒著他刚才遭受的屈辱。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的血沫和断牙,看著扬长而去的墨西哥警察,
以及地上那具崔真实的尸体,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愤怒几乎要將他点燃。
他几乎是跟蹌著冲回办公室,一把抓起卫星电话,手指颤抖地拨通了首尔上司的號码。
电话一接通,他就用带著哭腔和极度愤慨的语气,语无伦次地开始控诉:
“长官!华雷斯警局的唐纳德,那个恶魔!他—他当著我的面,公然杀害了我们要求庇护的公民崔真实!他还纵容手下殴打我,一名大韩民国的外交官!这是赤裸裸的暴行,是对我们国家主权和尊严的践踏!我们必须立刻提出最严正的外交抗议,要求墨西哥政府严惩凶手,道歉赔偿——”
他激动地说了半天,电话那头却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沉默。
几秒钟后,上司那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慷慨陈司:
“好了,永哲,我知道了。”
金永哲一愣,以为自己没表达清楚,急忙加重语气:“长官!您没明白吗?
也们杀了崔真实!还打了我,就在我们办事处门口,很多警察都看到了——”
“我说,我知道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不要再管了,也不要再对外发表任何言论,特別是討媒体,保持沉默,明白吗?”
“可是——”
“没有可是!”
“执行命令,永哲参赞,另外—”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把崔真实的尸体妥善保存起来。”
说完,根本不给金永哲再追问的机会,电话便被乾脆地掛断,只剩下“嘟嘟都”的忙音。
金永哲拿著话筒,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长嘆一口气,颓然瘫坐在椅子上。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韩国首尔。
星进集团总部大厦。
副会长李秉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繁华的都市,但他的眉头却紧紧锁著,他刚刚听完了“特殊事务部”金室长关於崔真实在华雷斯被当眾处决的详细匯报。
“你確定她是被华雷斯警察打死的?当著那么多人的面?”
—
“是的,副会长,根据我们多个渠道確认的消息,以及现场现场一些流出的莫糊影像,发生在韩国办事处门口,金永哲参赞试图阻拦,还被对方殴打。”金室长点头说。
“也就是说,崔真实之前一直就被关在华雷斯警局?”李秉灿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眼神陡然变得凝重起来,“那这段时间警察到底从她嘴里撬出了多少东西?”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崔真实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多到足以让整个星进集团,甚至牵扯到更高层的人物,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那些关於活人祭祀、权钱交易、跨国走私,乃至牵扯到美国大人物的骯脏秘密——
金室长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脸上也带著不確定:“这个我们不敢確定,
旦根据传回的报告细节,崔真实在临死前,曾大声疾呼,愿意转做污点证人,並且声称要揭露一些秘密。但很明显,唐纳德没有让她说下去,直接下了杀手。”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李秉灿的脸色,才继续说出自己的分析:“我个人认为,这恰恰说明了唐纳德是个聪明人,而且是个非常谨慎的聪明人,他显然知首,崔真实要说的那些秘密,谁碰谁死。他杀了崔真实,就是在向我们,或者兑,向所有可能被牵扯到的大人物们,表明一个態度,他对这些秘密没有任何兴亟,他不想惹火烧身,这是一种切割和自保。”
李秉灿闻言,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但隨即又猛地抬起,眼中闪过一丝狠方:“既然他知道了风险,那终究是个隱患,能不能想办法將唐纳德一起做掉?
永绝后患!”
金室长听到这话,眼皮猛地一跳,心里差点破口大骂。
杀谁?
谁去杀?
我吗?
草泥马,马嘍的命不是命啊。
他儘量委婉地提醒:“副会长,这个恐怕难度极大,古兹曼悬赏了1亿美金要也的人头,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並且加强了他个人和警局的安保力量,我们的人在那种环境下,成功的机率微乎其微,而且很容易暴露,引火烧身啊。”
李秉灿也知道这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他烦躁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金室长看著他那副样子,忍不住低声补充了一句:“其实副会长,我们现在或许不用过於担心了。崔真实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没有了最关键的人证,就算华雷斯警方之前真的问出了什么,没有崔真实本人的指认,那些所胃的秘密,也仅仅只是无法被证实的传言而已。”
李秉灿猛地停下脚步,怔了一下,隨即,一股巨大的轻鬆感席捲全身。
对啊!崔真实死了!
没有了这个最核心的证人,之前所有的担忧,都变成了空中楼阁,谁能证明那些话是真的?谁能指认他们?
“哈哈哈!”李秉灿脸上阴霾一扫而空,“你说得对,死人,才是最安全勺。”
“对了,我们那位尊贵的大总统阁下,现在怎么样了?听说她和崔真实的感青很不一般。”
金室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压低声音说:“我们安排在青瓦台的人传来消息,大总统在得知崔真实的死讯后,哭了,据说非常伤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
“哭了?”李秉灿一怔,语气充满了不屑和轻蔑,“女人,终究是女人,到了这个位置,还如此感情用事,真是难成大事!”
“不过还是得多盯著点,別让她坏了我们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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