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王杰森!
11月14日晚上十点多。
华雷斯城区的某些角落依然喧囂,治安的好转让夜晚的街道多了几分生机,路边甚至有零星的摊贩,有人弹著吉他唱著古老的墨西哥民谣,引得三两路人驻足。
路边夜鶯生意都好很多。
治安好不好,看鸡就行,鸡都不愿意入窝,那肯定有黄鼠狼,鸡如果到处跑,嘿,那肯定有大米,有吃的,他们当然都钻出来咯。
王建军高大的身影穿过这些稀疏的人流,他在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这是个卖各种手工艺品和纪念品的小摊,后面坐著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正低头摆弄著一条彩色编织手链,摊位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面具,有传统的印第安鬼神,也有流行文化里的怪物形象。
王建军的目光扫过,最终落在一个造型特別古怪狰狞的面具上,对方像是吸引自己一样,他伸手將它取了下来。
小姑娘察觉到动静,抬起头,稍微愣了一下,小声说:“50比索。”
王建军没还价,直接从裤兜里摸出几张零钱,正好50比索,递了过去。他拿起面具,动作利落地直接套在了头上。
透过面具眼部的孔洞,他看著那小姑娘,用西班牙语问,声音因为面具的阻隔而显得有些沉闷怪异:“你觉得我是好人吗?”
小姑娘彻底惊呆了,手里紧紧攥著钞票,眼睛瞪得溜圆,看著眼前这个戴著恐怖面具的高大男人,一时忘了回答。
王建军也没等她回应,似乎只是隨口一问,转身便走,高大的身影很快融入昏暗的街灯影下。
直到那身影消失,小姑娘还愣在原地。
直到她父亲,一个略显肥胖的中年男人提著裤子从旁边的公共厕所回来,看到女儿呆滯的样子,拍了拍她:“嘿!卡米拉,怎么了?魂丟啦?”
小姑娘这才回过神,指著王建军消失的方向,结结巴巴地说:“爸爸,杰森活了!”
王建军戴著那张狰狞的“杰森”面具,不紧不慢地走在街道上。
这诡异的形象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下意识地远离。有人站在马路对面,好奇又害怕地举起手机拍摄在这逐渐恢復生机的城市夜晚,cosplay成杀人魔招摇过市的人可实在不多见。
他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目標明確地朝著城西一片相对安静的住宅区走去。
根据唐纳德提供的资料,第11步兵团团长费利佩·罗德里格斯上校在华雷斯有个秘密情人,还育有一个年幼的私生子。
他相当宠爱这对母子,在外面租了栋不错的独栋別墅,请了保姆,光是每月这里的开销就高达两三万比索。
王建军在一栋带著小园的独栋別墅门口停下。柵栏门没锁,他正打算推门,別墅的侧门开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佣人的中年女人拎著个黑色垃圾袋走了出来。
那女人熟练地走到门口的垃圾桶旁,掀开盖子,將垃圾丟进去,然后盖上盖子。
她一转身,猛地看到柵栏外站著一个戴著恐怖电影里杀人魔面具的高大身影,嚇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就要快步退回屋里。
但王建军的动作更快!
他猛地推开柵栏门,如同猎豹般窜出,几步就衝到女人面前,那女人惊恐地张大嘴巴,求救声还没衝出喉咙,就被王建军一只手捂了回去,另一只手抓住她的头髮,对著她的额头狠狠往旁边的墙壁上一磕!
“咚”的一声闷响。
女人身体一软,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王建军下手乾脆利落,毫无怜香惜玉之意。
他拽著昏迷佣人的头髮,像拖一件垃圾一样,將她拖进园,隨手丟在灌木丛旁的阴影里,然后,他迈步走上台阶,来到別墅的正面大门,抬手,“咚咚咚”地敲响了门。
门內传来脚步声,以及一个女人带著埋怨的嘟囔声,用的是西班牙语:“玛利亚!你是不是又没带钥匙?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咔噠”一声,门锁转动,房门打开。
门口站著一个穿著真丝睡袍的年轻女人,容貌姣好,身材丰腴,她看到门外站著的不是佣人玛利亚,而是一个戴著狰狞面具的怪人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疑惑变成了惊愕。
王建军歪著头,透过面具的眼孔看著她,用西班牙语轻鬆地说:“晚上好,夫人!”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女人的腹部!
“呃啊——!”
女人惨叫一声,身体被巨大的力道踹得向后倒飞出去四五米远,重重地摔在客厅的地毯上,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缩起来,发出痛苦的哀嚎和乾呕。
王建军迈步走进別墅,反手轻轻关上门。他自光冷静地扫视了一下客厅,装修精致,灯光温馨,角落里散落著儿童的玩具,但没看到孩子,看来是已经睡了。
他走到蜷缩在地毯上,因剧痛而无法动弹的女人身边,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无绳电话,蹲下身,递到她面前。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打给费利佩·罗德里格斯。”
“现在。”
费利佩·罗德里格斯上校的军营指挥部里,不算大的房间里挤了五六个人,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军官和贴身警卫。
“都听清楚了!”费利佩用手指关节重重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压低了声音,確保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手下耳中,“明天,只要唐纳德和他那几个狗腿子到了我们划定的交接区域,听我號令,不要有任何犹豫,直接开枪,把他们打成筛子!一个活口都不留!”
警卫排长爱德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上难掩紧张:“上校杀了唐纳德,华雷斯警局那边—还有州政府,后续怎么办?这可不是杀个普通小混混,动静太大了。”
费利佩·罗德里格斯眼神扫过爱德华,又看了看其他面露忧色的手下:“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华雷斯只是死了个警察局长,仅此而已。市长、副市长,有的是人会处理他们,清理唐纳德留下的势力。你们要明白,上面的大人物,早已经对这条越来越不听话、还总想咬主人的野狗感到不满了,我们干掉他,是替上面分忧!”
他身体前倾,声音带著蛊惑,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升官,发財,就在此一举!而且,別忘了,古兹曼先生悬赏的1亿美金!干掉唐纳德,这笔钱,我们大家分了!
足够你们每个人下半辈子逍遥快活,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坎昆,去迈阿密,享受人生!”
“1亿美金—”
钞票拥有魔力,瞬间驱散了房间內大部分的疑虑和恐惧,军官和警卫们的眼神里瞬间被贪婪点燃,呼吸变得更加粗重。
是啊,一亿美金!足够他们挺而走险,把什么狗屁后果都拋在脑后。
就在这时,放在费利佩手边桌角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亲昵的备註名—“我的小野猫”。
费利佩眉头一皱,还是拿起手机,对著手下们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接通了电话。
“喂,亲爱的,怎么了?”他的语气儘量放得平和。
电话那头,传来情妇玛尔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费利佩—你—你什么时候能过来?迭戈他一直吵著要爸爸,睡不著—”
费利佩眉头蹙得更紧,玛尔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气息不太稳。
“我这边还在开会,很快,处理完就过去。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没—没事,”玛尔塔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极力掩饰,“我刚才—在跑步机上运动了一下,有点喘。”就在这时,电话那头隱约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像是痛苦,又像是別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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