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办公室內,空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肩头。窗外木叶的喧囂被厚重的门扉隔绝,只余下纲手手指敲击桌面的篤篤声,像是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鹿丸,”纲手终於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绷紧的弓弦,“你向各国公开千智阁的核心推演模型,甚至包括《忍者进阶手册》里歷代影的战术思维解析…你有没有想过,”
她猛地站起身,双掌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这等於亲手把磨快的刀递给岩隱的大野木、云隱的雷影!他们在战场上砍向木叶忍者的时候,刀柄上刻著的,就是你奈良鹿丸的名字!”
阳光穿过窗欞,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鹿丸坐在纲手对面,姿態是惯常的懒散,但那双半眯著的黑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封的湖,映不出丝毫波澜。他指尖无意识地把玩著一枚將棋“龙王”的棋子,温润的木质在修长指间翻转。
“养虎为患?”鹿丸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办公室的凝滯,“火影大人,第三次忍界大战,木叶一村之力,独抗四大国联军。战报卷宗里冷冰冰的数字——伤亡率百分之六十三。”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针,“现在呢?晓组织手里攥著五只尾兽,大蛇丸不知在哪个角落与邪神低语,暗地里还有多少双眼睛盯著人柱力?我们需要的,”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的“龙王”棋子“啪”地一声,精准地按在桌面上铺开的忍界地图中心——砂隱村的位置,“不是一个强大到孤立无援的木叶,而是十个能並肩作战的『木叶』!”
他並未等待纲手的回应。左臂上那镶嵌著萨拉王冠碎片的紫色水晶臂骤然亮起,深邃的紫光流淌而出,並非刺目的强光,而是如同活物般在空气中舒展开来。
无数细密的查克拉光线交织、勾勒,瞬息间在两人面前构建出一幅庞大而精密的立体网络图景。这不再是简单的地图,而是一张由查克拉流、资源命脉、技术节点构成的忍界生命图谱。
代表砂隱村的区域光芒最盛,一个巨大的、由流动沙金构成的守鹤虚影昂首咆哮,但它的核心处,一道清晰的、闪烁著奈良族徽阴遁查克拉特有幽蓝光泽的脉络正源源不断地注入能量。
“守鹤之盾,”鹿丸的声音平静无波,指尖轻点那道幽蓝脉络,“它的查克拉谐波转化装置,离开我奈良一族的阴遁调和与龙脉水晶臂的稳定输出,就是一堆废铁。砂隱的绝对防御,命门在我手里。”
图谱流转,焦点瞬间切向云隱村。代表雷淬兵粮丸的刺目雷光符號旁,一个醒目的、不断跳动的红色警告標识被放大:“300%飢饿感副作用。”
鹿丸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云隱的部队依赖它提升瞬间爆发力,可若没有木叶提供的『翠丸』进行后续的生命力补充调和,一场大战下来,他们先得饿疯一半人。”
画面再转,岩隱村的位置,代表地脉菇的褐色光点密密麻麻,构成一片生机勃勃的菌毯。“岩隱经济命脉之一。”
鹿丸的语气带著一丝冰冷的玩味,“没有大和前辈提供的、经过木遁细胞特殊处理的『阳炎』孢子进行周期性催化,这些娇贵的地脉菇,三天內就会大片枯萎。大野木的尘遁再强,能让石头长出粮食吗?”
图谱最后定格在代表木叶的绿色光团上,无数纤细却坚韧的查克拉丝线,如同大树的根系,从木叶蔓延而出,深深扎入砂隱、云隱、岩隱、雾隱、铁之国的核心领域。
“看到了吗,火影大人?”鹿丸收回手,水晶臂的光芒缓缓敛去,办公室重新被正常的日光填满,但那幅无形的命脉图谱似乎还烙印在空气中。
“当他们赖以为生的技术、赖以维持的经济、赖以自保的防御,其核心命脉都牢牢嵌在木叶的齿轮之中时”
他直视著纲手震撼中带著忧虑的眼睛,“对他们而言,掀起战爭就不再是获取利益的手段,而是最愚蠢的自毁行为。壮大他们?没错。但这份壮大,是在我奈良鹿丸的棋盘上,按照我设定的规则进行的。他们越强,將来站在我们身边对抗晓、对抗邪神教、对抗那些藏在更深阴影里的敌人时,能挥出的拳头就越重。没理由每次灭顶之灾,都要靠木叶独自扛,靠影组织在暗处流尽最后一滴血。”
纲手久久无言,胸脯微微起伏,显然內心仍在激烈交锋。她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似乎给了她新的力量。她猛地將酒瓶顿在桌上,另一只手“唰”地甩出一个厚实的捲轴。
捲轴在桌面上滚开,十二张年轻的面孔档案卡整齐排列开来。漩涡鸣人標誌性的傻笑,宇智波佐助冷峻的侧脸,春野樱坚定的眼神,奈良鹿丸懒散的照片,秋道丁次塞满薯片的模样,山中井野灿烂的笑容,日向雏田羞涩的低眉,犬冢牙与赤丸的合影,油女志乃藏在墨镜后的沉默,天天活力四射的身影,李洛克燃烧的浓眉,以及佐井那公式化的微笑。
“那他们呢?!”纲手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用力戳在档案卡上,几乎要將鹿丸那张照片戳穿,“奈良鹿丸!看看你自己的档案!看看他们的!整整四年了!鸣人那小子都能把妙木山的蛤蟆油当水喝了,佐助的须佐能乎都快赶上他哥了,小樱一拳能砸塌半座训练场!连志乃的寄坏虫都进化出第三对翅膀了!可你们头上顶著的,还是下忍的护额!这像话吗?!”
她的怒火在办公室里激盪,带著恨铁不成钢的焦灼:“以你们的实力,早就该是上忍了!不,鸣人、佐助,还有你鹿丸,你们三个的实力评定早就超出了普通上忍的范畴!你们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要顶著下忍的名头,去跟佩恩对决吗?那会成为整个忍界的笑话!”
面对纲手喷薄的怒火,鹿丸的表情却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
他缓缓伸出手,捻起印著自己照片和“下忍”头衔的档案卡。卡片边缘,代表鸣人查克拉数值的微弱金光还在闪烁,昭示著其主人体內那恐怖的力量。
“笑话?”鹿丸的指尖,一缕极其细微、却纯粹得令人心悸的黑色火焰无声燃起。那火焰冰冷,没有热度,却带著一种湮灭存在的可怕气息,正是他影遁秘术达到极高境界的象徵——阴遁湮灭之炎。“火影大人,您知道为什么『木叶下忍』这个称號,会成为忍界流传甚广的一个……嗯,有趣的梗吗?”
黑色的火焰如同活物,迅速吞噬了那张记载著他“平凡”下忍履歷的档案卡。纸张在火焰中没有化为灰烬,而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彻底归於虚无。
就在卡片彻底消失的瞬间,一枚將棋“龙王”的棋子,闪烁著幽暗的光泽,凭空出现在他原本握著卡片的位置。
“因为,”鹿丸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算计,“当敌人根据情报,对著那份『人畜无害』的下忍名单,信心满满地派出他们认为『绰绰有余』的中忍、甚至是特別上忍小队来执行斩首、破坏或抓捕任务时——”
他手指一松,那枚象徵著棋局最高统帅的“龙王”棋子垂直落下。
“啪嗒。”
棋子轻巧地落在桌面上,滚动了一下,稳稳停住。一股无形的寒意,瞬间瀰漫了整个火影办公室。
“——便是他们,以及他们背后主使者,彻底覆灭的开始。”鹿丸看著纲手,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终於清晰起来,冰冷而锋利。
“影组织需要藏在暗处,而我们,”他的目光扫过桌上剩下的十一张下忍档案卡,“这十二个『普普通通』的木叶下忍,就是木叶摆在明面上,最完美的、麻痹所有敌人的烟雾弹,也是隨时能吞噬一切的致命陷阱。隱藏实力?不,这是战略欺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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