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隱村,高塔深处。常年笼罩的阴雨敲打著冰冷的钢铁窗欞,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
那份来自木叶的、详细揭露志村团藏十三重罪的官方公告副本,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晓组织仅存的几名核心成员心中,激起了难以平復的暗涌。
*长门(天道佩恩):冰冷的雨水顺著巨大外道魔像粗糙的躯干流淌,如同无声的泪。长门瘦骨嶙峋的本体坐在特製的查克拉自律循环单元上,苍白的脸隱在阴影中,轮迴眼空洞地注视著虚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公告上关於“罪证十三”的部分——剿杀弥彦,勾结半藏,意在重创自来也信念,使其对实现和平的『道路』產生根本性怀疑与绝望……
“弥彦……”一个乾涩得几乎不似人声的低语从他喉咙里挤出。那个如同太阳般照亮他和小南,指引他们追求和平道路的少年领袖,他心中唯一的精神支柱……他的死,竟然只是木叶內部一条毒蛇为了打击另一个“三忍”而隨手布下的棋局?
他们为之奋斗、为之痛苦、甚至不惜化身修罗也要实现的“让世界感受痛苦以换取和平”的理念根基,仿佛在这一刻被这冰冷的真相狠狠凿开了一道裂痕。
长门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虚弱,而是源於一种信仰被玷污、目標被扭曲的巨大荒谬感和……深入骨髓的愤怒。
不是为了木叶,而是为了弥彦那纯粹却被无情利用的理想。然而,那双轮迴眼中短暂的动摇,很快被更深沉、更偏执的黑暗淹没。
“即使源头是谎言……这世界的痛苦本身,却是真实的。”他对著冰冷的空气,更像是对自己低吼,“月之眼……才是最终的答案!
只有无限月读,才能彻底斩断这充满欺骗与痛苦的锁链!”他催动查克拉,外道魔像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他愈发孤注一掷的决心。
*小南(天使):无数洁白的纸片在她周身无声地飞舞、匯聚、又散开,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她静静地站在长门身后,手中紧紧攥著那份公告,纸张的边缘几乎被她捏碎。
关於弥彦之死的真相,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臟。她视弥彦为终身伴侣,他的梦想就是她的梦想,他的死亡是她心中永不癒合的伤疤。
而现在,这伤疤被无情地揭开,露出下面更丑陋、更卑劣的阴谋。一滴清泪无声地滑过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在飞舞的纸片上,瞬间將其染成深色。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弥彦阳光般的笑容,然后是倒在血泊中的冰冷身躯,最后是团藏那隱藏在木叶阴影中、如同毒蛇般阴冷的嘴脸(想像中的)。
“弥彦……”她无声地呼唤著爱人的名字,带著无尽的哀伤和冰冷的恨意。这份恨意,不再仅仅针对半藏,更深地指向了木叶那腐烂的根源。
她睁开眼,紫色的眼瞳中,哀伤被一种近乎毁灭的决绝取代。“无论真相如何,造成这痛苦的世界,都必须被改变。”
她看向长门操控的天道佩恩那冷漠的背影,无数的纸片在她手中凝聚成一朵惨白的纸,又在瞬间化为锋利的纸手里剑。
“为了弥彦期待的和平……月之眼计划,必须完成。”她的声音平静,却比窗外的冷雨更加刺骨。只是那纸,从此染上了洗不去的血色。
*阿飞(宇智波带土):橙色的螺旋面具下,发出標誌性的、夸张而神经质的笑声:“哎呀呀!真是没想到啊!木叶的『根』竟然烂到这种地步了!团藏老狗,死得好,死得妙!哈哈哈哈!”
他在阴暗的房间里手舞足蹈,仿佛在看一场滑稽戏。然而,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显得格外空洞和刻意。当笑声戛然而止,面具孔洞后的那只写轮眼,闪烁著复杂难明的光芒。
琳……卡卡西……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野原琳倒在卡卡西雷切下的画面,那是他墮入黑暗的起点。
他一直將这份仇恨归咎於忍界的规则、归咎於雾隱的阴谋、归咎於卡卡西的“无能”……但团藏的罪证,尤其是关於九尾之乱阻援四代、迫害鸣人、出卖盟友、甚至可能涉及更早时期挑动战爭的描述(罪证八、十、十一),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思维中某个被刻意忽视的角落。
『我製造九尾之乱,毁灭木叶……真的是在创造一个有琳的世界吗?』一个微弱却尖锐的疑问,如同毒蛇般悄然噬咬著他坚固的心防。
如果连木叶的“英雄”四代目夫妇都死於自己人的阴谋,如果连一个婴儿都能被如此刻意地折磨,那么他试图用无限月读创造的“完美世界”,其根基又是什么?是否也只是另一个更庞大、更虚幻的阴谋?
面具下,带土的嘴角扭曲成一个无声的、充满自嘲和痛苦的弧度。他猛地甩头,將那一丝动摇狠狠压下去,独眼中爆发出更加偏执和疯狂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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