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两点,松海市港区,三號仓库。
江流坐在货柜上,手里捏著手机,脸色铁青。
他身后站著四个手下,大气不敢出。
五分钟前,他接到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號码。
接起来之后,对面只说了一句话:
“今晚的事,別碰。否则港区以后没有你江流这號人。”
然后就掛了。
江流当时就愣住了。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
在松海混了三十年,从街头小混混做到港区一霸,什么阵仗没见过?
但刚才那个电话,让他后背发凉。
只因在打电话的过程中,他能感觉到一种直面灵魂的惊惧和压迫感!
对方的灵识覆盖范围远的可怕,知道他在三號仓库,而且打算隨时將他抹杀……
江流盯著手机屏幕,手指有点抖。
他调出刚才那个號码,试著回拨。
提示音:您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空號。
也就是说,对方用一次性虚擬號打的,而且打完就销毁了。
江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江哥,怎么回事?”一个手下问。
江流没回答,只是挥了挥手:“通知小五他们,今晚行动取消。让他们直接回窝点,別在外面逗留。”
手下愣了愣,但还是点头:“是。”
江流走到仓库门口,推开门。
夜风吹进来,带著海水的腥味。
他站在门口,望著漆黑的港区。
路灯稀疏,货柜堆成山,远处偶尔传来轮船的汽笛声。
江流眯起眼睛。
他混了三十年,靠的就是一条铁律:惹不起的人,绝对不惹。
今晚那个电话,让江流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觉得,接下洛星河这单生意,是他这辈子做的最蠢的决定。
……
陈超那边的危机已经解除。
下午五点,网鯤网咖包间。
王令按照和陈超几人的约定,相约网吧。
陈超三人心情极好,因为昨晚江流被嚇得收手后,王令就给卓异那边通了个气,將跟踪他们的“变態”被抓的消息转达给了陈超。
当然,实际上並没有动手去抓,只是告诉陈超三人危机已经解除。
此时此刻,屏幕上显示著“victory”的字样。
陈超摘下耳机,长出一口气:“舒服!这波团战我神操作!”
李畅喆翻了个白眼:“你那叫神操作?要不是王令盲僧一脚踢飞三个,你早就被秒了。”
陈超嘿嘿一笑:“那也是配合得好嘛!”
郭豪没参与斗嘴,只是看著王令的侧脸。
从下午到现在,王令打了四把排位,玩了四个位置。
上单、打野、中单、adc。
每一把都是mvp。
操作流畅得像机器,意识精准得像开了全图。
就像……他能预知所有人的行动。
郭豪收回目光,没说什么。
但他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了。
……
晚上七点,松海市某高档公寓。
洛星河坐在客厅里,盯著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他发给江流的消息:
【今晚行动情况?】
发出去半小时了,没有回覆。
他又拨了江流的电话。
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洛星河皱眉。
他转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墨玄:“怎么回事?”
墨玄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微妙。
“我查了一下。昨晚江流派去陈超家的人,在行动前突然撤了。撤得很急,连夜离开松海,现在联繫不上。”
洛星河脸色变了。
“撤了?为什么?”
“不知道。”墨玄摇头:“但有个细节……他们撤走之后,那小区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越野车。停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开走了。”
洛星河握紧手机。
黑色越野车。
那是谁的车?
“还有一件事。”墨玄顿了顿:“今天早上,卓异去了陈超家。”
洛星河瞳孔微缩。
卓异。
松海市百校总署正署。
似乎与王令关係匪浅,但洛星河没有直接证据。
“他们在查我。”洛星河咬牙:“他们已经知道我在查陈超他们。”
墨玄没说话。
他知道,这是显而易见的。
“那又怎样?”洛星河冷笑:“知道又能怎样?我还没动手,他们能拿我怎么样?找人警告我?还是直接杀了我?”
墨玄看著他,眼神复杂。
“洛先生。”他缓缓开口:“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说。”
墨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灵能探测器,放在茶几上。
“昨晚凌晨两点,陈超家小区附近检测到一次异常灵力波动。”
洛星河皱眉:“异常?”
“对。”墨玄调出数据,“波动的强度……远远超出化神。”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洛星河盯著那个数据,脸上血色褪尽。
松海市老城区,半夜两点,出现超过化神期的灵力波动?
而他派去的人,在行动前一分钟突然撤离。
然后那辆黑色越野车出现。
然后江流失联。
洛星河的手开始发抖。
他终於意识到一件事。
从始至终,他以为自己在暗处。
但实际上,他才是那个被盯著的。
那些人,那些王令背后的人,一直在看著。
“墨玄。”他声音沙哑:“现在……怎么办?”
墨玄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洛星河彻底绝望的话:
“洛先生,我建议您暂时收手,从长计议。”
洛星河抬头看他。
墨玄的表情很平静,眼神里甚至带著一丝怜悯。
……
与此同时,松海市某处。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
车內,丟雷真君靠在后座,手里拿著一袋天道西兰花冻干,嘴里嚼得嘎嘣响。
驾驶座上坐著他的隨从之一,正专注地看著前方。
“宗主。”隨从开口:“洛星河那边,还要继续盯著吗?”
丟雷真君想了想,摇头。
“不用了。他不敢再动了。”
隨从点头。
丟雷真君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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