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九点,陈超家。
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客厅茶几上摊著三份吃剩的外卖盒。
陈超窝在沙发里刷手机,李畅喆四仰八叉躺在地垫上消食,郭豪坐在单人沙发里,膝盖上架著笔记本电脑。
电视开著,但没人看。
“郭豪。”陈超忽然开口:“你说那条匿名消息,到底谁发的?”
郭豪敲键盘的手没停:“不知道。但能拿到我们进网吧的照片,说明至少蹲了半小时以上。”
“操。”李畅喆翻了个身:“被变態盯上了是什么感觉,我今天算体会到了。”
陈超盯著手机屏幕,拇指无意识地上下滑动。
他想起下午那张照片。
街对面的角度,正好拍到他打电话时皱眉的样子。
当时他在跟老妈报平安,说晚上不回去吃饭。
要是那时候……
他甩甩头,没往下想。
“明天周日。”郭豪合上电脑:“我建议咱们继续抱团。白天去图书馆写作业,晚上看电影。后天周一回学校,人多,他不敢动。”
“那下周呢?”陈超问:“总不能一直躲著吧?”
郭豪沉默了几秒。
“下周……王令比赛结束再说。”
提到王令,陈超心里更堵了。
他不是没想过告诉王令。
但告诉王令有什么用?让他跟著一起担惊受怕?让他分心影响比赛?
“行了。”陈超坐直身体,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大:“今晚就在我家睡。我爸去武馆守夜了,我妈回娘家,没人管。”
李畅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有床吗?”
“二楼三楼都有空房间,你们自便,缺什么就和我说。”陈超说道。
郭豪其实想回家查更多资料,但安全第一,还是一起住了下来。
窗外夜色渐深,偶尔有车驶过的声音。
十一点,三人陆续睡下。
……
与此同时,松海市某高档公寓。
洛星河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著手机。
屏幕上是墨玄发来的实时定位:
【陈超家,三人已熄灯。】
他盯著那个红点看了很久。
红点一动不动。
洛星河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普通人就是普通人,遇到这种事只会抱团躲在家里。
以为人多就安全,以为躲在屋里就没事。
天真。
他放下手机,转身走向客厅。
茶几上摊著三张列印纸,是陈超、郭豪、李畅喆的详细资料。
包括家庭住址、家庭成员、日常活动轨跡、常去地点,甚至还有几张偷拍的生活照。
洛星河拿起陈超的那张。
照片里,陈超正站在六十中门口买烤肠,笑得没心没肺。
“笑吧。”洛星河轻声说:“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他把照片放回茶几,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酒液在杯里晃荡,映出他的脸。
他虚岁23,金丹中期,职业圈顶流主播。
原本前途无量,却因为一个王令,被剑圣当眾打脸,被战宗宗主约谈警告,被圈子里的人当笑话传。
凭什么?
他抿了口酒,目光落回手机屏幕。
红点还在陈超家,一动不动。
洛星河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
他拨了个电话。
那边响了五声才接起。
“江前辈。”洛星河开口:“周三之前,能动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小洛,我说了,要等比赛结束。”
“我知道。”洛星河语气平静:“但我改主意了。等不了那么久。”
“……为什么?”
“因为今晚是最好的机会。”洛星河盯著那个红点:“三个目標聚在一起,没有家长。陈超他爸去武馆守夜,他妈回娘家。郭豪家离得远,今晚肯定睡那儿。李畅喆外地来的,在松海没亲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一网打尽。”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洛星河能听到江流那边的呼吸声,还有隱约的电流杂音。
“你確定?”江流终於开口。
“確定。”
“行。”江流声音沙哑:“加钱。”
“多少?”
“三倍。”
洛星河笑了。
他就知道会加钱。
但无所谓,他付得起。
“成交。”
电话掛断。
洛星河端起酒杯,对著窗外的夜景举了举。
“王令,你不是喜欢装吗?那我让你看看,装下去的代价是什么。”
……
周日凌晨一点,松海市老城区。
一辆灰色麵包车停在陈超家所在的小区对面。
车灯熄灭,发动机熄火,连车厢里的呼吸声都压到最低。
驾驶座上坐著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三十来岁,寸头,眼神阴鷙。
后排还坐著两个人,同样沉默。
副驾驶座上的年轻人有点沉不住气,小声问:“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寸头男瞥了他一眼:“急什么。等目標睡熟,至少两点以后。”
年轻人闭嘴了。
车厢里重新陷入沉默。
这时,寸头男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是江流发来的消息:
【目標在三楼,靠东边那间臥室。三个都在。动作乾净点,別留尾巴。】
寸头男回了两个字:【明白。】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从座位底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
装置表面刻著细密的符文,中心有一圈暗红色的光缓缓流动。
“灵力屏蔽器。”他低声解释:“戴上这个,动手的时候不会触发小区的灵能警报。三分钟內,整栋楼的灵力波动都会被屏蔽。”
后排两人各自接过一枚,別在腰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一点四十五。
寸头男看了眼仪錶盘上的时间,正要开口说“准备行动”,他的手机突然又震了。
这次不是消息,是电话。
来电显示:【江哥】
寸头男皱眉,接起:“江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稳,带著一丝压抑的急促:“收手。马上撤。”
寸头男一愣:“什么?”
“我说撤!”江流声音压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他妈的没长耳朵?现在、立刻、马上滚!”
寸头男脸色变了。
他没再问,直接掛断电话,发动车子。
麵包车无声地滑出停车位,拐进旁边的巷子,消失在夜色中。
副驾驶座的年轻人一脸懵:“哥,怎么了?”
寸头男没回答,只是死死盯著后视镜。
镜子里,刚才他们停车的那个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辆黑色越野车。
车牌被遮住了。
车窗玻璃贴了防窥膜,看不清里面坐著谁。
但寸头男直觉告诉他,那辆车是在他们离开之后才出现的。
而且……是衝著他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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