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李家……又是他们。”他冷哼一声,“一个靠著丹药堆砌,才让家中子弟勉强挤入仙门的暴发户,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朝廷法度。”
师爷的表情有些凝重:“大人,李家毕竟……毕竟出了一位仙师。那位李家公子李玄风,听说已是炼气后期的修为,在青云剑宗內也小有名气,我们若是动他家族……”
“小有名气?”张承志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也配在本官面前谈『仙师』二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你需记住,这大夏王朝的天,终究是陛下的天,不是他们这些修仙宗门的。朝廷设立郡县,册封官员,靠的不是礼乐教化,而是绝对的实力。”
他指了指车驾外那些身披重甲的卫兵,看似隨意地说道:“我这三百郡府卫,所持的破法弩,所穿的墨铁甲,皆由朝廷『神机营』督造,铭刻了『破灵符文』。寻常炼气期的修士,陷入阵中,一个照面就要被射成筛子!”
“更何况,我东山郡府衙之內,还坐镇著一位朝廷的供奉,乃是货真价实的筑基期前辈,他李玄风敢回来放肆?”
“仙门有仙门的规矩,朝廷有朝廷的法度。”
张承志一字一顿,道出了这个世界真正的核心法则。
“大家都在一个看不见的天平上跳舞,他李家最大的依仗,不过是那个在青云剑宗的儿子。可他那儿子,还没到能为了家族这点破事,就与整个东山郡府,乃至背后的朝廷供奉体系撕破脸皮的分量!”
师爷听到这里,额头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连忙躬身:“是下官短视了。”
“所以,”张承置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本官不是在忌惮他李家,而是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直接动他们,是与仙门爭利,吃相难看。但若是他们自己把欺压良善、动摇地方安稳的把柄递到我手上,那我便是代天行罚,奉旨清剿!”
“届时,就算青云剑宗要问话,本官也有十万分的道理等著他们!”
他看向窗外,缓缓说道:“现在,就看广陵县的百姓,能不能把这把刀,磨得够快,递得够稳了。”
师爷心领神会:“大人的意思是……”
“先看看。”张承志淡淡道,“看看这把刀,够不够快,够不够利。”
在郡守的车驾来到近前,钱炳坤立刻堆起满脸的諂媚笑容,小跑著迎了上去。
“恭迎郡守大人!”
郡守张承志的马车停下,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不怒自威的脸。
“钱县令,不必多礼。”张承志的声音平淡无波。
“大人舟车劳顿,下官已在城外的『听风別院』备下酒宴,为大人接风洗尘,还请大人先行移步別院歇息。”
钱炳坤满头大汗,腰弯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哦?”张承志眉毛一挑,“为何不入城?”
“呃……这个……”钱炳坤的汗淌得更厉害了,“回大人,城中近日正在修缮街面,尘土飞扬,恐污了大人仪仗。加上有些宵小之徒造谣生事,城中有些不靖,下官正欲严查整顿之后,再恭迎大人圣驾!”
这番话说得漏洞百出。
作为一名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张承志的嗅觉何其敏锐。他一听这话,心里便冷笑一声。
“不必了。”张承志的声音冷了下来,“本官此次巡查,正是要看各县治理之实况。修缮街面?宵小作祟?本官倒要看看,是何方宵小,敢在本官治下如此猖狂!”
“入城!”
这冷冰冰的两个字,如同一盆冰水,从钱炳坤的头顶浇到了脚底,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马车內,张承志並未如他表现出的那般愤怒,恰恰相反,他的內心深处,升腾起一股近乎病態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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