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著儿子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全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崇拜。

但凡说这话的是哪个朝臣,秦孝帝都有理由怀疑这傢伙是不是在阴阳怪气,可说这话的是自己年纪尚小的儿子……

这般年纪,固执地认为自己的父亲天下无敌,好像確实是非常正常的心理状態。

<div>

反正他小的时候也是那么想自己父皇的,至於到底是什么时候突然开智一样的认为自己的父皇也会出错……他也不记得了,反正肯定不能是九岁。

面色复杂,秦孝帝总不能说是自己不行吧?

在太子苍期待的眼神中,秦孝帝道:“苍儿啊,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社会定位的。朕是皇帝,就像將军的职责是指挥,士兵的职责是衝锋。朕来到这里,安安稳稳地坐镇中军,远比上阵廝杀来的意义要多的多。”

万一皇帝真的受伤了,那整军的气势算是完蛋了。

本来就没有对面疯狂,再没了气势,那不是必定要完蛋?

那到时候,他和儿子不死也要自裁以对列祖列宗了。

好在太子苍也不多问,只是越发积极的旁听战术。

將帅们对不怕他们的小孩稀罕得很。

驃骑將军是个满脸虬髯的壮汉,见了太子苍,常一把將他举过头顶,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看沙盘;监军御史温和些,总会留出一角,给太子苍讲解山川形势。

要不是顾念著这位是储君,怕不是太子苍双脚都不能有沾地的时候——好几天都得在哪位將军的肩膀上。

皇帝和太子亲自深入战区,代表的什么不言而喻。犒军的牛羊一车车运来,兵械甲冑焕然一新,后勤官吏昼夜督运,无人敢怠慢。

大秦的將士们都疯了。

后勤无忧,放手一搏!

终於,在半年后,大秦重新夺回了两郡之地。

——以数十万將士们的伤亡为代价。

秦孝帝悲哉痛哉,接下来的两个多月,皇帝和太子几乎住在了伤兵营。

秦孝帝亲手为伤兵清洗伤口、敷药、包扎。手很稳,动作甚至称得上嫻熟——没人知道他在出巡前,曾让太医令专门教过这些。

太子苍端著药盘跟在父亲身边,学著样子,给那些断腿折臂的士卒餵水、擦汗。

有些伤兵年纪很小,不过十五六岁,疼得浑身发抖,看到太子亲自过来,眼泪混著血污往下淌,挣扎著要起来行礼,被秦孝帝轻轻按住。

一个被削去三根手指的老兵伏在榻上,声音哽咽:“陛下……草民万死以侍君……”】

<不管看多少遍也还是想感慨:秦孝帝可真是大手笔。亲自为伤兵上药,而且一乾乾了两个多月,晚上还要兼顾政务,就算有仁孝太子帮衬著,估计也累的他够呛。>

<而且还是战爭之后,打贏了之后。眾所周知,战前皇帝亲自慰问並且给酒给肉的话……那叫断头饭。战后做这些,才是真心收买人心(褒义)。>

<人心啊!两个月的操劳,愣是把大秦將士们的忠诚度往上提八百个度。要不是有那么……嗯,“鸡贼”的秦孝帝作为小冰河时期的开头帝王,你们以为大秦是怎么撑过小冰河时期的?就靠硬扛啊?>

<奇怪,那秦孝帝为什么取“孝”这个諡號?明明他这样的怎么也不至於吧?“武”“昭”“宣”不香吗?>

<新来的吧?因为仁孝太子啊!仁孝太子离世的时候还没有太多功绩,所以只得了“仁孝”二字,秦孝帝为了儿子,在死之前就定下了“孝”字,其实真正论起来,他的諡號应该是“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