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年纪加起来还没有二十岁的小孩就那么被忽悠著走了。

领头的宦官说了几句“殿下们去东园餵鹿吧”“今日膳房有新制的蜜糕”之类的。

只有嬴寰留了下来。

太子苍留的。

他拎著嬴寰的后领子,像提一只不听话的猫崽,似笑非笑:“跑什么?见著兄长也不行礼?”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太子苍想蹂躪蹂躪自己弟弟罢了。

御园里秋色正浓,枫叶红得泼辣,他屏退左右,把嬴寰按在石凳上,自己蹲下来与他平视。

“你小子,怎么跟著他们一起来了?成心的还是故意的?”

嬴寰在兄长怀里笑,露出一排细白的牙,问:“有什么区別吗?”

太子苍拧他的脸:“成心是明知故犯,故意是蓄谋已久。”

嬴寰眨了眨眼:“那我是故意的。”

太子苍:“……”

他气笑了,鬆开手,却又把人搂回来,揉了揉弟弟的脑袋:“没有区別。反正都是討打。”

皇宫內轻鬆的氛围与边境无关。

北边的战爭,在几个月的筹划之后正式开战。军报像雪片一样飞进咸阳宫,有时一夜之间,案头便能摞起尺余高的奏章。

四年的时间衝散了些许对敌军的怒火,但没能冲淡血仇。

秦孝帝为了加码,选择带著太子亲临前线,並且表示和將士们共进退。

大秦的军队,永远是大秦皇帝掌控力最高的地方。

他们或许各有心思——来自关中的老兵与来自陇西的新卒之间,將领们对战术的爭执,粮草輜重的分配——但主流永远都是忠於大秦、忠於陛下。

当玄色龙旗在辕门升起时,所有杂音都沉寂下去,只剩下山呼海啸般的“万胜”。

军中大帐里,炭火烧得正旺。太子苍裹著厚厚的狐裘,仍觉得指尖发冷。他仰头问父亲:“父皇,您会打仗吗?”

秦孝帝支著脑袋:“也就纸上谈兵能看得出来一个人是否有领兵之能的程度。”

隨后又补充:“够用了,反正又不用朕亲自去打仗。”

当一个国家的皇帝被动的亲临战场御驾亲征的时候,这个国家也差不多该完蛋了。

他是主动来的,不算。

太子苍在路上一心以为父皇是想要亲自上战场了,这才来的这里,之前还考虑过是不是要劝解一番……

现如今不用自己劝解了,可心里又感觉不是滋味。

“为什么不亲自打仗呢?父皇那么厉害!”

就算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可父母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这一点还是在太子苍的意识里占据主流的。

秦孝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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