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七的日头懒洋洋掛上房檐,贾家鸡棚里十只芦鸡挺胸昂头,活像刚授了勛的將军。棒梗抓把麩皮拌烂菜叶撒进食槽,瞅著贾张氏蹲在墙角数鸡蛋:“七个!够蒸碗鸡蛋羹了!”老太太嘴角咧到耳根,三天前还骂“鸡比祖宗金贵”的人,此刻恨不能给鸡祖宗磕头。

“奶,鸡蛋五分一个,七个三毛五!”棒梗敲著搪瓷盆算帐,“顶您糊七百个火柴盒!”

贾张氏掰著黏满浆糊的手指头一哆嗦——街道糊盒比赛她拼老命才拿第三名,奖的二斤棒子麵早被三大爷阎埠贵用“损耗计算”剋扣了半斤。

“可鸡饲料钱呢?”秦淮茹愁眉苦脸抖空面袋,“麩皮涨到八分一斤,菜叶子都得跟菜站老王赔笑脸討……”

“妈!咱家鸡是下金蛋的凤凰,能跟人吃一样的?”棒梗从床底拖出麻袋,“瞧!轧钢厂废料场的锯末子——傻柱叔跟锅炉房老刘头赊的!”

麻袋一抖,霉味的木屑混著铁锈渣滓簌簌落地。贾张氏刚要骂街,棒梗突然按住她胳膊:

【贾张氏恶意值-10%】

【当前恶意值35%(见钱眼开)】

蓝字闪烁中,少年压低声道:“许大茂趴窗根呢!您骂一句,他立马举报咱浪费国家资源!”

【鸡屎税·三大爷的算盘经济学】

西厢房突然爆出摔盆声。许大茂踹门衝进中院,裤腿沾著可疑黄渍:“贾梗!你家鸡粪溅我院晾的白菜上了——赔五毛精神损失费!”

二大爷刘海中披著干部服踱步而出:“大茂同志说得对!家禽污染问题要狠抓!”铜纽扣在肚皮上绷成个危房。

“赔钱?行啊!”棒梗拎起铁杴铲起热腾腾鸡粪,“许叔,您自留地白菜为啥比供销社水灵?偷浇鸡粪了吧?这粪肥抵加工分——二大爷您说值多少?”

刘海中喉头一哽。他院里那畦菠菜確实偷摸浇过鸡粪,昨儿刚被街道王主任夸“有先进生產意识”……

“咳咳!家肥利用要鼓励嘛!”干部腔调硬转了个弯,“老阎!你算算合理补偿!”

阎埠贵的断腿眼镜寒光一闪,算盘珠惊雷般炸响:

“依据《街道副业管理条例》第七条:禽类排泄物归属饲养方!但鑑於许大茂同志被动接收污染物——”算盘横劈空气,“按每日溅射量0.3斤、市价每斤粪肥两分钱计算,贾家应付日赔偿金六厘!”

许大茂差点栽进鸡粪堆:“六厘?够买粒芝麻不?”

“嫌少?”棒梗突然铲粪泼向许家窗台,“那我再赔三斤——够您开春种一垄菠菜!”

【万元户梦想·炕头上的战略会】

深夜贾家烟囱冒了青烟。棒梗把烤红薯分给傻柱和三位大爷,火盆灰里埋著的土豆“噗”地爆开焦香。

“十只鸡一天七蛋,月入十块五!”棒梗用炭条在地上列算式,“开春孵三十只小鸡,六月扩成百只鸡场——”

“做梦!”阎埠贵算盘珠一崩,“饲料成本超净收益120%!除非……”断腿眼镜转向傻柱,“食堂泔水能弄来不?”

傻柱翘著二郎腿乐了:“厂领导吃小灶的剩菜,油够浮起秤砣!可那是公家財產……”

“集体財產集体用嘛!”刘海中官癮上头,“咱搞个四合院家禽合作社,泔水算街道生產物资调配!”

易中海吧嗒著旱菸终於开口:“政策允许社员家庭副业,但超十五只算资本主义尾巴。”火星在昏暗中明明灭灭,“除非掛靠街道。”

炕桌下突然伸出贾张氏的手,死死攥住棒梗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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