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空间升级

女子察觉到何宇的目光，迅速低下头继续干活。但何宇敏锐地注意到，她扫地的动作极其敷衍，眼神却不断瞟向实验室的下水道出口。

奇怪的人...

午饭时间，何宇特意多买了个烤红薯，坐在实验室外的长椅上慢慢吃。夜幕降临后，他假装离开，实则躲在暗处观察。

果然，夜深人静时，那个扫厕所的女子鬼鬼祟祟地出现了。她不是来打扫的，而是拿著一个小本子，蹲在下水道口记录著什么，还不时取样装入小玻璃瓶。

"废水成分有那么有趣吗？"何宇突然出声。

女子嚇得差点跳起来，本子掉在地上。何宇捡起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各种数据：ph值、氮含量、磷含量...甚至还有重金属检测结果！

"你是谁？"女子警惕地问，声音出乎意料的清亮。

"何雨柱，新来的研究员。"何宇递还本子，"你呢？半夜研究下水道的神秘人物？"

女子犹豫了一下，摘下口罩。在月光下，她约莫二十五六岁，瓜子脸，皮肤苍白，但眉眼如画，有种书卷气的秀美。

"林曦。"她简短地说，"原北大生物系助教。"

"为什么扫厕所？"

"政治问题。"林曦自嘲地笑了笑，"父亲是留美学者，五年前...算了，不提也罢。"

何宇心头一震。这个年代，"政治问题"四个字足以毁掉一个人的一生。难怪周老白天和人爭执，想必是在为林曦爭取工作机会。

"你对废水研究很专业。"何宇转移话题。

林曦眼睛一亮："这里的废水含有特殊成分，能促进植物生长！我怀疑有人在实验新型肥料..."她突然住口，警惕地看著何宇，"你不会举报我吧？"

何宇笑了，从兜里掏出那个烤红薯扔给她："吃吧，凉了。"

林曦接过红薯，狐疑地嗅了嗅，突然瞪大眼睛："这个味道...和废水里的活性成分相似！"

何宇心头一跳。这女人不简单，仅凭嗅觉就能察觉到灵泉的存在！他故作镇定："就是普通红薯。"

"不可能！"林曦激动地说，"我做了三个月的数据分析，这种促进植物生长的物质在自然界极为罕见！"她突然压低声音，"何同志，如果你在研发新型肥料，请让我参与！我可以做任何工作，只要...只要能回到实验室..."

月光下，林曦的眼中闪烁著近乎狂热的求知慾。何宇想起了现代社会的科研同仁们，那种对真理的执著追求如出一辙。

"明天早上八点，南试验田。"他简短地说，"带上你的数据。"

林曦呆住了，隨即眼中涌出泪水："你...你不怕我连累你？"

"科学无国界。"何宇引用周老的话，"对了，把红薯吃了，对身体好。"

说完，他转身离开，心里已经有了计划。林曦的背景確实敏感，但她的专业素养正是杂交水稻项目急需的。至於风险...既然周老都敢为她担保，他何宇又有什么好怕的？

回到宿舍，何雨水已经睡了，桌上留著张字条："哥，饭在锅里热著。今天小芳说她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谢谢哥！"

何宇微笑著收起字条。他轻手轻脚地进入空间，开始研究《基础杂交水稻技术手册》。根据手册，第一步是找到合適的野生雄性不育株，这需要大量筛查和运气。

"如果有林曦的帮助..."何宇喃喃自语。那个女子对植物生长因子的敏感度令人惊嘆，正是育种工作最需要的天赋。

第二天一早，何宇来到南试验田时，林曦已经在那里等候。她换了一身乾净的蓝布工装，头髮整齐地扎在脑后，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给。"她递给何宇一叠纸，"这是我三个月的分析报告。"

何宇粗略翻看，不禁暗暗称奇。林曦仅凭下水道废水就推断出"农友1號"的部分特性，甚至接近了灵泉的存在！这份科研直觉和毅力，放在现代社会也是顶尖人才。

"林同志，"他直截了当地说，"我在研究一种革命性的水稻育种技术，需要你的帮助。"

林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水稻？我硕士论文就是研究水稻染色体！"

"太好了！"何宇拿出准备好的资料，"这是初步构想..."

两人蹲在田埂上热烈討论起来，从三系配套到粉培育，越聊越投机。林曦不时提出专业见解，有些甚至超越了手册上的知识。何宇越发確信，他找到了最佳搭档。

"只有一个问题。"林曦突然犹豫起来，"我的身份...如果被人知道我在参与重要项目..."

"周老已经安排好了。"何宇安慰她，"你名义上还是清洁工，但实际参与实验。工资...可能不高。"

"我不要工资！"林曦激动地说，"只要能做研究..."她突然压低声音，"何同志，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记录废水数据吗？因为我相信，科学能救中国！哪怕我永远是个扫厕所的，只要能贡献一份力..."

何宇肃然起敬。在这个政治运动频繁的年代，仍有这样纯粹的科研工作者在坚守理想。

"我们一起努力。"他郑重地说，"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

"把这个吃了。"何宇变魔术般掏出一个烤红薯，"我妹妹说，不吃早饭对胃不好。"

林曦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来。阳光下，她眼角的泪痣显得格外生动，仿佛一颗小小的希望之星。

就这样，在1963年那个平凡的早晨，一个穿越者与一个"问题分子"在试验田边达成了改变中国农业命运的约定。而他们脚下的土地里，那些沉睡的种子正在悄然孕育著一场绿色革命...

"叮——检测到合適科研伙伴，杂交水稻项目启动。预计成功率提升30%"

系统的提示让何宇信心倍增。他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金黄的稻浪在风中翻滚，亿万农民脸上洋溢著的丰收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