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这杀人犯。

“不用去理会。”他说:“流言蜚语,恶意中伤,这些就像野狗身上的虱子一样多。”

阿克图尔斯可能比自己比作了野狗,但无所谓。別人说他是什么浪跡天涯的君王,其实是丧家之犬而已。

自从他的母星,他的出生地克哈4號星被联邦毁灭后,他早就没有家了。

为了向联邦復仇,他只得铁石心肠。

“所以你不会这么做?”凯瑞甘问。

“不会。”阿克图尔斯说。

“发誓,发毒誓。”凯瑞甘说。

阿克图尔斯笑了,他要是信这种东西,就可以马上找块石头撞死在上面。

“我发誓要摧毁联邦,如果我中途退缩,就自绝於人民。”阿克图尔斯隨隨便便地糊弄了过去了,就好像是敷衍小女孩的外公。

“不是这个,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要建立一个新的帝国,我只要你发誓不会利用异虫屠杀无辜的人民。”凯瑞甘摇头。

她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脾气?

不,阿克图尔斯知道,这是凯瑞甘信任他的表现。就像是得知自己会被亲人背叛,於是流著泪去找他们,要他们发誓不会背叛。

这是自己骗自己。

但要阿克图尔斯去发这种誓,就像是发誓不再呼吸。

从他的父亲安格斯·蒙斯剋死去开始,阿克图尔斯就领导著革命。

如今十年过去了,他们还是只能在这穷乡僻壤跟一群刁民打交道。

阿克图尔斯早就知道灵能发射器的事情了,不客气地说,他正是为此而来的o

要是没有异虫,他们一辈子也战胜不了联邦舰队,打不进联邦的核心世界。

那么多人,就算要你一个个地杀,要杀死多少人,你受得了,我的战士都受不了。

好比做手术,那就是要快准狠,要快刀斩乱麻,儘可能减少病人的痛苦。

放在联邦身上,塔桑尼斯就是他们的基本盘,是他们奴役其他移民地的核心,那上面的人迟早都是祸害,是不稳定因素,还不如一劳永逸地干掉他们。

二十亿人不过是个数字,就像花掉了二十块钱去买一块披萨然后吃掉。这两件事情都不会让阿克图尔斯有任何的负罪感,不可能让他愧疚,让他失眠。

无论阿克图尔斯过去有没有这种想法,但现在他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不会发这种誓。”阿克图尔斯说。

“人们为恶,神灵就置之不理,但只要触怒他,他就一定会降下惩罚。”他岔开了话题:“这样的神算什么神。”

“不要再谈什么神了。如果真有神,那么谁来见证,谁来裁决,谁来惩戒。”

凯瑞甘离他近在咫尺,一旦她发现他的真正意图,轻易就能杀死他。

“我要你向梦神阿多斯特拉发誓。”她说。

“我听说过这位萨尔纳加神祗。”阿克图尔斯说:“那些线人都表示,复製人对萨尔纳加阿多斯特拉极度崇拜,声称他们得到了神灵的启示————这位唐璜司法官花样真多。”

“但我就我了解到的来看,许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这位神,而即使知道,大概也毫无敬意。”凯瑞甘说。

“他们说,他们在星际爭霸里从没听说过有叫阿多斯特拉的萨尔纳加,不是假冒的,就是星际世界的同人二创。”她看著阿克图尔斯。

“这么说,有所出入。”阿克图尔斯没听懂,他皱著眉说:“他们既然不知道,怎么去崇拜他?”

他说:“或者他们骗了你,骗你说自己不信神,但真正的虔诚信徒寧死也不肯说这种谎话。”

“因为有些人他们不在乎剧情,也懒得去记名字。”凯瑞甘摇头说:“有的人,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我说玛·萨拉,他们还以为是奶茶。”

阿克图尔斯轻笑了一声。

不用多说,他根本不信。

“这么说,那些密探对我说了谎。”他马上就想到了,说:“他们要不是双面间谍,就是受到了唐璜的指示,故意散播假情报,混淆是非,因为反正我早晚会知道他在捣什么鬼。”

他最后说:“所以,今天他放你进去了,就是为了让我们一头雾水。”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凯瑞甘问。

很好,她终於不再提她那愚蠢的誓言了。

“如果考试中有人想要抄你的答案,但碰巧你很討厌这个人,你会怎么做?

“阿克图尔斯问。

“给他错误的答案,但不要错的太离谱,只是在最关键的地方动手脚。”凯瑞甘回答说。

“很好。”他说:“不过我们弄不清楚哪里是错的,而且可能一开始,答案就完全错误。”

“但我从来都是满分。”凯瑞甘说:“这会立刻就暴露。”

“————”阿克图尔斯无话可说。

去了一趟圣歌小镇,她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联邦知道这些复製人吗?”凯瑞甘问。

“我认为他们不知道。”他说:“就我所知道的,埃德蒙·杜克將军正在撤离所有难民营的看守人员,放任自流,並且撤销了所有的军事基地。”

“看来他们已经收拾家当,开始逃了。”凯瑞甘说:“意料之中。”

她说:“我在圣歌小镇中遇到了一名叫迈克·利伯蒂的记者,我以为他会上报这件事情。”

“你认为,既然我们的杜克將军都已经开始逃跑了,却把一个记者和洗过脑的女兵留在玛·萨拉,是为了什么?”阿克图尔斯提点了一下她。

“再说,我一开始只是怀疑唐璜有复製人,却没想到他还改造了这些人,让他们以为自己是在玩游戏。

“我到现在都不怎么信,更別提联邦的人。他们只相信被洗过脑的人。”他说。

“杜克拋弃了他们,他想要他们死,就像你————”凯瑞甘说。

“那个记者惹恼过杜克。杜克是条蛇,蛇一样记仇,並且不能容许有人侮辱他。”阿克图尔斯停顿了一下:“就像我什么。”

“没什么。”凯瑞甘说。

“唐璜肯定知道这件事情。”阿克图尔斯没刨根问底,他知道根本问不出什么:“好小子,他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发誓吧。”凯瑞甘说。

“什么?”他差不多快把这件事忘光了。

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拉鉤?

“发毒誓,说如果你违背誓言,就不得好死,你要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她说:“具体到某一种死法,你会被注入无比强大的灵能力量,灵能力量会在你的大脑中堆积,让你在无比痛苦中死去。”

(死法)

阿克图尔斯又笑了,他照著她所说的重复了一遍。

“完了?”他说。

如果真有这种死法,阿克图尔斯会小心的。

“阿多斯特拉听到了吗?”他说:“幸亏我还记得他的名字。”

(萨尔纳加)

“如果他没留意这里,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告诉他的。”凯瑞甘认真地说。

“闹够了没有?”阿克图尔斯喝道:“就为了这些疯话,蠢话,这些无知无耻的预言。”

“我告诉你,如果真有神,如果真有命运,那么我会拿鞭子抽打他们,让他们按我想要的步伐起舞,直到活活跳死。”

“如果他真是神,那就別躺著装死!”

“如果他真有神力,我愿意付出一切,我向他祈祷,祭祀,献祭————只要他肯把我被联邦暗杀的母亲和妹妹还给我。”

他確实生气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愚弄,遭到了侮辱。

凯瑞甘和阿克图尔斯都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舰桥里的克哈之子成员都很疑惑地看著这里,不知道领袖和他的副手在吵什么。

“对不起。”凯瑞甘神情悲伤地说。

虽然不是凯瑞甘动的手,但包括她在內的三名联邦幽灵特工,確实屠杀了阿克图尔斯的所有家人。

“结束了?”阿克图尔斯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悲伤:“那就说说其他事情。”

“你认为这个唐璜怎么样?”他仿佛压根就没生过气:“我准备给他一个指挥官的职位,统领我的军队。”

“他已经是我们的人了?”凯瑞甘疑惑地问。

“早晚会是。”阿克图尔斯自信地说:“我想像不出他拒绝我的可能。”

毕竟,联邦军队已经撤离,星灵异虫虎视眈眈,隨时都有可能发动下一轮攻击。

如果唐璜不求助克哈之子,请求阿克图尔斯的帮助,他还能找谁呢?

救援不可能从凭空出现,从天上掉下来。

只要阿克图尔斯提出帮唐璜救出玛·萨拉的难民,他肯定只能投靠克哈之子。

那些危险的禁忌科技也就归了阿克图尔斯,为了人类,他甘愿被唾骂。

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如果他拒绝了呢?”凯瑞甘问。

阿克图尔斯皱了皱眉,这代表他非常不喜欢这种假设。

他说:“忠於一个完全不值得忠诚的政权,只会拉低我对他的评价。”

“联邦已经腐朽到这样的地步,他却还想保住它。这是从蜘蛛网里救苍蝇,从老鼠夹里救老鼠。”

“如果他非要跟我做对。”阿克图尔斯说:“那他就是把手伸进了狮子的嘴里。”

“我不认为他喜欢我们,否则他早就开始联繫你了,而不是玩什么鱼目混珠的路数。”凯瑞甘说。

“那就太遗憾了。”阿克图尔斯说这话的语气,就好像是他正不得不把利剑插进亲朋挚友的胸膛。

“我很喜欢这个人。”他厚顏无耻地说:“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

“如果他是我的儿子就好了。”他说。

阿克图尔斯有儿子,不过他太娇弱,哪怕已经长大成人,有了男人的样子,但还是太嫩。

(瓦伦里安·蒙斯克)

“遗憾的是,如果他仍然决定效忠联邦,你將不得不杀死他。”凯瑞甘说。

“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我不会这么做。”阿克图尔斯说:“我寧愿人类永远失去一个英雄人物,也不愿意他成为我的敌人。”

不行,现在还不行。

要是这些宝贵的技术,这些复製人都隨著唐璜的死亡消失了怎么办,阿克图尔斯不能冒这样的风险。

哪怕非那么做不可,也得事先得到技术备份,找到复製人工厂。

“你认为唐璜是怎么守住玛·萨拉的?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能做得到,换谁来都不行。”他说。

“有如神助。”凯瑞甘说:“唐璜向眾神祈祷,回应他的只有阿多斯特拉。

“”

阿克图尔斯已经准备在未来的泰伦帝国中给唐璜安排个差事了。

泰伦帝国,这个名字太好了,就是他原来在联邦军队服役时所率领部队的名字。

帝国小队。

他怎么没想到。

想一想,泰伦帝国哪个部门最適合骗子来打理?

那就把整个政府交给他好了。

“希望这位神灵真的存在。”阿克图尔斯言不由衷地说:“我马上就会联繫唐璜司法官,询问他是否愿意接受克哈之子的帮助,希望他真的有神灵庇佑。”

她居然真的信这些玩意儿。

“是啊,原谅我,我为我今天的失態感到抱歉。”凯瑞甘几乎是掩面离去。”

,阿克图尔斯直到凯瑞甘离开很久后,才发觉自己已经是汗水涔涔,连后背都湿透了。

凯瑞甘,这个恶毒的女人如此诅咒他。

一旦她发现阿克图尔斯的真实意图,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他。

这个女人,本来就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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