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易中海裹著旧袄,推著破旧的自行车,走在轧钢厂后门那条熟悉又僻静的小胡同里。

刚转过一个堆满破筐的拐角,一个冰冷的硬物就猛地顶在了他后腰眼上!

易中海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內衬!

“別动!也別叫!易师傅,不想腰子上多个眼儿,就乖乖跟我找个清净地方聊聊。”

一个低沉、嘶哑,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易中海努力稳住发颤的手,自行车把手上全是湿滑的冷汗。“你…你想干什么?我只是个工人……”

“少废话!往前走!第三个门洞!”背后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厉。冰冷的刀尖似乎又向前顶了顶,刺穿了袄。

易中海不敢回头,推著车,腿肚子发软地跟著那股力量移动。

胡同里死寂,只有车轮碾过石子和彼此沉重的呼吸声。他被推进了一个废弃的、堆满杂物的门洞深处。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穿著黑色旧袄、戴著破毡帽、脸上有道狰狞疤痕的瘦高男人堵住了出口。

他手里的短刀泛著幽光。

“易中海,轧钢厂八级钳工,一號车间二组组长,住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中院三號房。”

男人声音像毒蛇吐信,精准地报出他的信息,阴冷的目光上下扫视著他,“认识聋老太吧?你们院那位『可怜见儿』的孤老婆子?”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聋老太太?前几天才听说被当成敌特枪毙了!

难道……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这人是来报仇的?!

“不……不认识!我就是看她可怜,平时送口水……”

“放屁!”黑衣男粗暴地打断他,猛地揪住易中海的衣领,刀尖几乎贴著他脖子,眼中凶光毕露:“装蒜是吧?

老太婆死前最后托我带的信!她说整个四合院,就你这个一大爷,还有点『人味儿』,会照顾她!现在她栽了!这笔债,得有人还!”

易中海嚇得魂飞魄散:“大兄弟…大兄弟!你冷静点!这…这跟我有啥关係?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黑衣男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刀尖在易中海惊恐的脸上轻轻划过一条冰线,“好!那我告诉你!今天傍晚五点,轧钢厂后仓库最西头那个放废旧零件的堆料场!那里有『好东西』!

你想办法,把这个『好东西』,给我弄到西郊军工厂!雷坤那个狗贼!不是天天在那儿吗?把它送到他常活动的地方!听见没?!”

“送…送到军工厂?雷部长那?!”易中海脑子嗡的一声!炸弹!一定是炸弹!这是要他去炸死雷坤?!

“不然呢?找你聊天解闷?”黑衣男凑近了,口中带著烟臭和血腥气,语气充满威胁和诱惑:“別想著耍样!我知道你老婆在红星街裁缝社!今天下午两点,她按时下班去胡同口那家『兴盛』杂货店买盐,对吧?她左肩上还背著那个蓝布碎的包?”

易中海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都冻住了!一股巨大的恐惧彻底攫住了他!对方把他家摸得清清楚楚!连秀芹今天买盐都知道!这是他最怕最怕的软肋!

“你要是敢报警!敢不去!或者敢在路上动了歪心思……”黑衣男狞笑著,用手在脖子上狠狠比划了一下,“我保证,你傍晚就能在轧钢厂废料堆旁边,见到你老婆那带著同样色的碎布……和她肩膀上的零件!然后,我再去找你儿子、儿媳妇!你易家满门,都得给聋老太太陪葬!”

“不!不要!求求你!放过我老婆!放过秀芹!”易中海脸色惨白如纸,膝盖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让他几乎窒息!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著哭腔。

“所以?干不干?”黑衣男声音冰冷,如同最后的审判。

易中海脑子里一片空白。

秀芹!他的老伴!一辈子跟著他吃苦操劳。

一股求生的本能和最后的理智疯狂交织! “干……我干……”易中海的声音低不可闻,带著巨大的屈辱和颤抖,眼神空洞,“……五……五点……后仓库西头……我去拿……”

“识相就好!”黑衣男满意地鬆开他,拍了拍易中海僵硬冰冷的脸,“记住!五点!只给你一个人!拿到东西,就按我给你的路线走!別想耍招!

你老婆那边,我的人盯著呢!”说完,他幽灵般融入胡同更深处的阴影,瞬间消失不见。

易中海靠著冰冷刺骨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如同离水的鱼。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冰冷刺骨。

西郊军工厂,警卫森严。雷坤的办公室同样门禁重重。

易中海被两个持枪警卫拦在门外审查了大半个小时,才被允许进入。他脸色灰败,脚步发虚,像个游魂。

雷坤正在批阅文件,抬头看到易中海这副样子,眉头一皱:“易师傅?你怎么来了?脸色这么差?”

易中海扑通一声,不顾一切地跪倒在雷坤面前的地板上!这一跪,用尽了全身力气和勇气!

“雷部长!救命!救命啊!”易中海鼻涕眼泪一起下来,声音嘶哑变调,充满了恐惧和急迫,“有人要杀你!要炸军工厂!还要杀我全家!”

“什么?!”雷坤猛地站起,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是敌特!是聋老太的同伙!黑衣男人!脸上有疤!他逼我!用刀顶著我的腰!逼我去轧钢厂后仓库取炸弹,五点钟!让我把炸弹弄到你这儿来引爆。

他还抓了我老婆当人质,在杂货店!要是我不干或者报警,我老婆……都……”

易中海语无伦次,带著哭腔和极度的恐惧,飞快地把遭遇威胁的过程和盘托出,每一个细节都毫无保留。

他甚至模仿了黑衣男人的动作和威胁的话!

雷坤越听,脸色越是铁青!眼神中的怒火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当听到“要炸死你雷坤”、“用他老婆全家性命威胁”、“聋老太同伙”这几个词时,他一巴掌重重拍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

“砰!!!” 桌上的文件、茶杯猛地跳起!茶水四溅!

“岂有此理!!!”雷坤的声音如同闷雷炸响,蕴含著无尽杀意!他眼里的寒光能冻彻骨髓!

“好!好啊!这帮阴沟里的老鼠!敢动到我眼皮底下!敢拿无辜百姓的生命当筹码!还想炸我的厂?!”

雷坤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带著钢铁般的意志和不容置疑的命令:“虎子。”

“到!”门口如標枪般站立的虎子立刻推门而入,手按在枪柄上,眼神锐利如刀! “立刻打电话!要两条线!”

雷坤语速快如机关枪: “第一线:接公安局曹局长!告诉他!敌特头目(聋老太同党,特徵:黑衣,刀疤,精瘦),劫持红星街裁缝社易中海之妻李秀芹为人质!人质目前在去『兴盛』杂货店途中。

歹徒可能尾隨或控制!要求他立刻封锁红星街至兴盛杂货店区域!乔装便衣!便衣布控!一个苍蝇也別放出去,

给我找出控制者!救出人质!绝对保证安全!动作要快!无声!”

“第二线:命令军工厂警卫营即刻挑选三十名绝对可靠的精锐便装!立刻化整为零,秘密潜入轧钢厂周围。

五点前,把轧钢厂后仓库西头堆料场,给我围得铁桶一半!暗哨布控!目標:五点会出现取炸弹的人!给我盯死!抓活的!”

雷坤一口气下达完命令,眼中杀机毕现:“告诉他姓曹的!这是硬骨头!敢伤我百姓!敢动我夫人(指人质家属)!我要活口!但要是有必要,给我当场击毙!天塌下来我雷坤顶著!”

“是!”虎子眼中同样燃起怒火与战意,大声应道,转身如风般衝出办公室去传达命令!走廊里响起他急促奔跑的脚步声和对內部电话的狂吼声!

雷坤这才转过头,看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易中海。

他脸上的怒容稍敛,走上前,用力將易中海扶起来,按在椅子上,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安稳: “易师傅!你做得对!做得好!把秀芹嫂子和你们全家的命,还有国家机密,都押在了信任我雷坤的份上!

这份担当,我记下了!坐这儿歇著!喝口水!其他事,交给我!今天,就让他们知道,四九城,到底是谁说了算!”

易中海浑身发软,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看著雷坤那双坚毅锐利、似乎能掌控一切的眼睛,感受到那股山崩於前而不变色的强大意志力,他那几乎碎裂的心,终於找到了一丝依靠的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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