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家宴

紧隨其后的是虎子，稳稳端著一个白瓷大汤碗，碗里汤色澄澈如水，漂浮著如白玉般晶莹舒展的几瓣菜心——正是那“开水白菜”。

最后是何雨水，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盘造型规整、淋著亮晶晶姜葱油的清蒸鲤鱼。

香气混合著氤氳的热气，瞬间填满了屋子。

眾人围坐桌前。红烧肉色泽红亮诱人，油润欲滴，块块方正，肥瘦相间；开水白菜汤清澈见底，不见一丝油星，菜心宛如盛开的玉兰。

散发著奇特的清鲜；清蒸鲤鱼保持完整，鱼鳞和內臟处理得乾乾净净，只淋著姜葱油，鱼肉雪白细嫩。

“快尝尝，趁热！”傻柱搓著手，眼睛亮晶晶地扫视著眾人的表情，尤其是雷坤。

雷坤率先伸筷，夹起一块红烧肉。咬破那层焦色油亮的外皮，內里的肥肉部分入口即化，如丝般滑腻，而瘦肉部分则异常酥软、入味十足，一种混合了焦香、酱香和肉香的滋味在口中爆开，肥而不腻，软糯香浓。他几口吃完，点头赞道：“火候把握得好！肉软烂入味，油脂也煸透了，不腻口。好！”

傻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嘿嘿！雷叔您识货！这肉我跟师伯特意学的，煸炒和最后收汁是关键！”

周月娘和林如梦尝过红烧肉，也连声夸讚。轮到“开水白菜”时，沈砚冰好奇地先舀了一小碗清汤。

汤入口的瞬间，她眼神微变。那汤看似清汤寡水，味道却极富层次，异常鲜美醇厚，带著禽类的鲜香（鸡汤）、菌子的鲜美（菇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火腿？），但口感又纯净得没有丝毫杂质。

她又夹起一片菜心，菜心鲜嫩无比，每一根纤维都似乎吸满了这极致的鲜味，在牙齿间轻轻一碰就化开，鲜甜无比。

“这汤……”沈砚冰难得开口，带著惊讶，“清澈如水，滋味却如此丰富醇厚！白菜心也嫩得出奇，吸满了汤汁的味道。傻柱，这真是你做的？”

何大清也连忙端起碗喝了一口，砸吧著嘴，眼中惊讶比得意更浓：“嗯？！臭小子，这汤比你上次给我喝的强多了！味儿正啊！你怎么吊的？”

傻柱被夸得脸更红了，挠著头嘿嘿笑：“嘿，就是…就是听大师傅提过诀窍，老母鸡、老鸭、火腿、乾贝…小火慢熬，一遍遍过滤澄清，最后才…才能成『开水』。

白菜心要用最嫩的部分，提前烫熟放凉，再用熬好的清汤一遍遍『沐浴』……今天火候掌握的还行。”

雷坤也尝了汤和菜，看著眼前这个才15岁就显露出非凡厨艺天赋的少年，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欣赏。

他放下碗，语气诚恳：“这道『开水白菜』，已经得了精髓。看著简单，实则是真功夫。没有几年的功底和对火候、调味的敏锐，做不出来这个味道。傻柱，你有天赋，肯钻营，不错！”

最后是清蒸鲤鱼。鱼肉新鲜，火候恰到好处，肉质细嫩紧实，只用最简单的姜葱油和豉油调味，最大程度保留了鱼的鲜甜。

“鱼也好，处理得乾净，蒸得够嫩，时间分毫不差。”雷坤简单点评。傻柱被这一连串的肯定夸得有些晕晕乎乎，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何大清看著儿子，又是欣慰又带著点管教的口吻：“听见没姨父夸你！你这傻小子，也就是这点灶上的本事还拿得出手，往后可得更用心，別骄傲！要是敢丟了咱何家厨子的脸，看我不揍你！”

傻柱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知道知道！爸，雷叔，我一定好好学！” 豆豆在旁边满足地啃著肉，含糊不清地说：“傻柱哥，你做的肉肉真好吃！比……比食堂阿姨的好吃一百倍！”

“哈哈哈！”眾人都笑了。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食物的香气伴隨著欢声笑语，从敞开的门窗流泻出去，在中院里盘旋不散。

对门贾家。

贾张氏扒著门缝，看著对面雷坤跟何大清他们一家子有说有笑，嘴里咬著一截咸菜，酸溜溜地咒骂：“吃吃吃！撑不死你们！红烧肉？还开水白菜？呸！有钱烧的！那肉香味、那鱼腥味儿……不是好东西！一来就摆阔，显摆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