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鞋。”

“鞋上的灰,是实物。”

“鞋上的印,是现场。”

“鞋在哪儿,案就在哪儿。”

【场景切换:前院】

王大栓守著封锅,夜风吹得封条哗哗响。

锅里的汤没撤,雷坤不让撤。锅在案还在。

李四叔从角落出来,磨磨蹭蹭走到雷坤面前:“雷头……我家能开火不?”

雷坤抬头:“你家案底在锅里,饭还开?”

李四叔低头,没敢说话。

张大娘从墙根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外套:“我就问一句,我家鸡是不是能还我?”

雷坤:“锅在,鸡就不是你的。”

张大娘一听,差点没蹲回去。

王大栓低声问:“雷爷,真这么大事?”

雷坤盯著那口锅:“不是鸡的事,是锅的事。”

“锅是现场。”

“锅没熄,案没了。”

【场景:后屋】

煤油灯照著三双鞋。

豆豆拿著铁夹,把鞋底的泥一点点刮下来。赵小翠忍不住了:“雷团长,我真不是……”

雷坤没看她,只吩咐:“查鞋底灰,带去后院煤场比尘。”

王嫂子声音抖:“我们东屋煤煤场……”

雷坤:“你们没有,李家有。”

“鞋踩过煤渣,就进过李家。”

赵小翠坐不住了,抬头就哭:“我只是……只是被人叫去放东西……我不知道是鸡……”

豆豆停住了手。

雷坤声音没变:“谁?”

赵小翠哭著摇头:“我不知道,黑影。”

雷坤:“谁给你鞋?”

“没人。”

雷坤看著她:“撒谎。”

“鞋底煤灰是现成的,你拿不来。”

“有人拿鞋让你穿。”

“你不是跑腿的,你是帐的替身。”

屋里没人敢再开口。

雷坤最后一句:“锅没开。”

“案没了。”

“今晚。”

“封院。”

【场景:四合院门口】

院门落了栓。

红墙上没再刷新名字,可锅底那只鸡,依然躺在汤里,盖著封条。

雷坤站在门口,望著院外漆黑的巷子。

鞋印查出来了,替人跑腿的招了,可送鸡的主——没抓出来。

那锅汤还在案上。

锅在,案在。

雷坤回身吩咐一句:“夜里不让出门。”

“全院,封。”

“案没破,饭別吃。”

“锅不开,院不开。”

巷口那盏煤油灯,亮了一夜。

鸡汤案,成了四合院的锁门案。

四合院彻底封了。

王大栓把门栓落好,院子里只留了两盏马灯。豆豆那边把那锅鸡汤端进后屋,封条没撕,锅盖盖得死死的,谁也不敢动。燉了一半的鸡,就那样死在锅里,汤麵漂著的碎毛和浮油,跟现场照片似的,谁看谁噁心。

赵小翠哭了一晚上,哭累了,窝在墙角打盹。她是第一个顶不住的,却不是关键。鞋印是真,鞋底的煤灰查出来了,说明她確实进过李家,可送鸡那人不是她。

雷坤守了一夜,没动。人坐在院门口,烟一个接一个点著,马灯光晃在他身上,像个石像一样。

他没问人,也没问案。问鞋干什么?问人也没用。鞋是拿来用的,人是拿来背的。这种事,在雷坤眼里,就是栽帐。

用个院里最不起眼的赵小翠当枪手,把一只鸡丟进李家锅里,张家丟鸡,李家挨骂,邻居当笑话看。

这不是偷,是局。

谁栽的局,才是案主。

鸡是假的,锅是真的。

鸡燉汤只是个表,锅才是帐本。

雷坤不急,他坐等。

等的是四合院里有人坐不住。

第二天下午,张大娘先崩了。她蹲了一天,鞋没脱,裤腿泥干了,膝盖直打颤。儿子劝她回家,她死活不走。不是心疼鸡,是咽不下这口气。她明白,这事跟鸡没关係,是拿她张家当枪使。

“我就想知道是谁害我!”她在墙根喊破了嗓子,没人敢理。

李四叔憋著,没哭没闹,烟抽了两袋,最后把烟杆一折,塞兜里了。他知道,自己成了锅里人。

豆豆带人收了鞋底的煤灰样本,和李家灶台比对过了。鞋踩的是李家院里的煤灰,进门时候踩上的。问题出在鞋。

雷坤没再搭理赵小翠。她是个替人用的,她连鞋都不是自己的,充其量是只鸡。

局是从鞋开始的。鞋是道具,人是帐纸。用谁的鞋?谁送的鞋?才是催帐人。

当天下午四点,豆豆把鞋流转路线查出来了。鞋原主人——张大娘的侄媳妇。

鞋是她的。

但她说鞋是自家丟的。

不是真丟,是送出去的。

这人,从头到尾都坐在墙角,没说话。別人哭,她不吭声;別人喊冤,她不带搭理。可鞋是她的。

鞋踩了煤灰,去过李家。

她没去,但鞋去了。

晚上七点,四合院没吃饭。张大娘那锅鸡汤封著,李四叔家灶台空著,全院饿著。雷坤守了一整天,不让开火,锅案在前,饭不开。

夜里八点,张大娘的侄媳妇自己站起来了。

她一句话没说,自己走到后院,把鞋推了出来。

“鞋是我给出去的。”

她声音哑得像破了的铜锣:“有人敲我门,让我把鞋放院口。”

“我问是干啥的,他说是帮张家送点东西,让我別管。”

“我就把鞋放门口了。”

豆豆把鞋捡起来,没说话。

雷坤站起来了。

不是审人,是找鞋的人。

“什么时间?”

“半夜,天黑,记不清几点。”

“男的女的?”

“听不出来。”

“衣服?”

“黑的,像个毯子裹著。”

“拿了鞋?”

“拿走了。”

“回来过?”

“没有。”

雷坤不再问。

从张家侄媳妇家拿走鞋,再把鞋穿到赵小翠脚下,让她去“帮著送东西”,赵小翠被当枪使,张家鞋成了帐套。

鞋走了帐,鸡进了锅,李家成了帐房,张家成了损失人。

四合院三家,都成了局里帐。

案主,没现身。

那人是个黑影。

雷坤没问。问没用。黑影找不著,可鞋是谁家丟出去的,路线明白。

张家侄媳妇把鞋拱手送出去,是因为有人“帮张家送东西”。送谁的?送李家。害谁的?害张家。谁受益?谁在看笑话。

雷坤没封院了。院门开了,可锅封著。

鸡没出锅,案没结。

鸡汤案不是偷鸡,是拿鸡做局。鞋是假的,鸡是局,锅是案底。

雷坤吩咐王大栓:“查鞋当天,谁进过张家那条胡同。”

豆豆跟著安排人,开始过路人排查。四合院的人没出事,是外头的人进了局。

鞋,是借的。人,是拿的。鸡,是燉的。

锅,是帐本。

第二天清晨,结果出来了。鞋案当晚,有个人进过张家院口——

一个黑影,从西巷进,东门出。路过张家。

那人不是邻居,是隔壁胡同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