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开门
就在此时,一条新稿子引发爭议。
標题是——
《我爸当年是协查线人,后来被反咬一口》
內容讲得很清楚,写的是他爸协助公安抓捕后遭村人排挤,最终跳河自尽。
全文无污衊字眼,但大量涉及真实村名、事件时间、地点。
群眾评分达到了9.2。
但评论区分裂。
有人说:
“这就是他爸的故事,有啥不能讲?”
也有人说:
“你这带人名、带案號,这讲完不就引导舆论了吗?”
z?wipe后台收到爭议举报。
这,是平台第一次遇见——群眾內部出现“讲述边界之爭”。
豆豆问雷坤:“咱们刪不刪?”
“咱们管不管?”
“讲述人能不能讲別人?能不能牵涉制度?”
“这稿子讲得是他爸,可一旦影响了他人怎么办?”
雷坤没直接回话。
他只说了一句:
“开第一次『群眾讲述公开辩论会』。”
“我们不刪。”
“我们不先定错对。”
“我们不替群眾决定边界。”
“我们请群眾——自己讲。”
那天晚上,z?wipe首页掛出新栏目:
【讲述边界公开辩论 · 第一期】
话题只有一句:
【你讲你爸那天的事,但別人说你影响了他——该不该讲?】
群眾可以留言投票,也可以写回应稿投稿参与辩论。
上线两小时,留言三万。
第一条写著:
“我爸当年受的是这个社会的委屈。”
“你说我讲了影响你,那我爸那天受委屈的时候你在哪?”
第二条:
“讲述自由不是不负责任。”
“但刪帖也不负负责任的表现。”
第三条:
“我们可以讲错。”
“但不能不给我们讲的机会。”
雷坤站在那面贴满档案复写的白墙前,伸手轻轻拍了拍:
“你说我们怕讲出后果?”
“不。”
“我们怕——你永远不给我们讲出后果的权利。”
“哥,出事了。”
豆豆推开会议室门,拎著笔记本,脸都炸了。
“白板区那篇讲协查父亲跳河的稿子,连著掛了三个热搜。”
“刚刚,一位叫『王燕如』的网友在评论区实名留言。”
“她说她爸就是当年同案的第二个协查人。”
“也是线人。”
“也跳了。”
“但——那案子后来没结案。”
“她现在问:我可不可以讲?”
“我爸是协查人,我妈说过那天有人敲我们窗。”
“我们家那天也没等来解释。”
雷坤手上的水杯一顿:“有人跟了。”
豆豆点头:
“不是他一个人讲了,是他一句话,把二十年前那个没讲清楚的事儿,全带出来了。”
“z-wipe后台现在爆了。”
“关键词『线人』『协查』『跳河』已经触发主管平台自动监测。”
“主平台那边刚刚发来技术协商请求——要求临时屏蔽相关內容关键词。”
雷坤坐下,把终端拉过来,三句话回上去:
第一:平台未发布违法內容。
第二:群眾讲述內容有事实经歷原始记录。
第三:如需屏蔽,请附法律编號与理由。
十分钟后,对方回信——拒绝继续交涉。
並附一句:
【建议z-wipe暂停白板区群眾开放投稿权限,避免传播风险继续扩大。】
林如梦脸直接沉了。
“他们不是怕讲错。”
“他们是怕——有人讲得太真,把旧帐翻出来。”
“他们怕不是我们撒谎。”
“他们怕我们还记得。”
当天,白板区掛出:
【讲述边界辩论 · 第二期 · 实案讲述应否备案前审】
话题点燃全网。
群眾评论第一条:
“你说我们讲的会激起回忆?”
“那你问一句——那些回忆本来就没安过。”
第二条:
“你说要提前审?”
“我们说——我们活的那年没人审我们苦不苦。”
第三条:
“你怕我们一句话讲出个老案。”
“我们更怕——我们一句话,永远没人敢听。”
当天晚上,z-wipe后台收到一个重传请求。
发送者是王燕如。
她把父亲留下的一张旧纸条扫描上传,上面是一串案號,一段当年协查经过的记录,还有最后一句:
“我知道不是他,但我得签名。”
雷坤看完,沉了半天。
“不是我们想追案。”
“是你一句『別再讲了』,把我们逼回了事发现场。”
“你要我们不说,你得告诉我们——那年到底谁让我们闭的嘴?”
z?wipe掛出系统公告:
【讲述者提交旧案线索备案机制开启】
——內容不作为结论判断,仅登记
——平台不做传播引导,仅存证
——讲述人可主动选择是否匿名公开
公告末尾加了一句:
【你说是旧案,我们说——那是活人】
【你说別提了,我们说——那活著的人,正在提】
与此同时,主平台第一次放出“红色预警”信號。
以【z-wipe平台未设风险审核机制】为由,暂停向z?wipe开放四条热榜导流接口。
豆豆脸当场就黑了:“他们动真格了。”
“以前是限流,现在是断入口。”
“热榜热不起来,转发权重被打到只剩0.2。”
“你就算刷爆评论区,他们也能把你声音切出去。”
雷坤只说了一句:
“那我们就不靠你入口了。”
“我们自己开。”
三个小时內,z?wipe白板区上线新模块:
【群眾推荐引流节点 · β测试版】
——群眾可转发讲述內容带自定义荐语
——每被转发一次,即可占用白板区一条独立入口位
——转发超过五千,系统自动生成“群眾热推榜”
——不再依赖主平台流量口
豆豆一拍桌子:“对,这才叫『听得见』!”
“你关你那门,我们讲我们的。”
“你怕我们讲出后果?”
“我们怕我们不讲,后果永远没人看见。”
那天晚上,雷坤把王燕如的留言列印出来,贴在了白板墙上:
“我爸那天確实签了名。”
“但那天他哭了整整一晚上。”
“你说他是线人?”
“我说他是那个不敢讲自己签字过程的人。”
“你不让他说。”
“我说出来了。”
“你怕大家问——那我问。”
“我问一句:我还能不能见我爸?”
评论区那晚热评第一:
“你说我们挑事。”
“我们说——我们只是想知道,那年到底是谁来敲的窗?”
第二:
“你说別再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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