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寓意?”没料到南醉生会突如其来的问出这种问题,许深难掩错愕的抬眸望向眼前仙姿玉色的少女。
只见南醉生的容色上儼然浸染著认真肃穆的神情,许深见况微微蹙眉斟酌了片刻后,这才不急不缓的低声答覆道:“若说起樱中蕴含著的美好寓意,大抵不过是浪漫,纯洁,爱情……以及樱的语是一生一世只爱你。”
话音未落,许深疑惑不解的抬眸:“你忽然间问这个做什么?”
“你说呢,太子殿下。”南醉生徐徐站起身,身姿优雅的走到纯金落地的巨大穿衣镜前,纤长的玉指缓缓取下挽在髮髻里的水晶樱髮簪。
精致莹润的瓣流苏摇曳碰撞在腕侧时微微发凉,南醉生將这支清新典雅却又不失华贵的簪子缓缓举到许深的面前,朱唇微启间言辞意味深长:“轩国內不同於樱国,早已不流行佩戴这种古典饰品,但是在樱国皇宫內,这支水晶樱髮簪的寓意可谓是美好浪漫,若是哪一名皇妃殿下能够得到陛下赏赐的这支樱髮簪,那么她的地位便会瞬间至高无上起来。”
言即此处,南醉生勾起唇瓣轻轻一笑,笑容却是冰冷讽刺至极:“太子殿下,这支簪子您为什么偏偏送给了我呢?”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这个道理,我不相信作为樱国皇储的你,会不明白。
“你怀疑我再为你树敌?”许深倒是言简意賅,一语点破南醉生心中的想法。
“难道不是吗?”挽好的蝴蝶结髮髻尽数散落在身后,几缕墨羽长发顺著额前散落到南醉生的脸侧,愈发衬托著南醉生的鹅蛋脸莹白如玉,细腻润泽的宛若静影沉璧般流淌著浅淡的辉泽。
瓣流苏轻轻摇曳在半空中,许深闻言后胸膛上下起伏不定,显然是被南醉生的这一番话气的狠了,只见他从南醉生的手中取回那支髮簪,淡红色的唇瓣紧紧抿成一条线:“南大小姐,我承认你很聪明,但是有一句话说得好-——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支樱簪子虽然没有宝石纯金来的雍容华贵,但是其上雕刻的樱可是寓意著樱国所崇尚的美好浪漫,您可以不喜欢,但绝不可以怀疑我的用心。”
修长的手指紧攥在一起,微凉的水晶触感透过掌心內的肌理浸染在血液中。许深忽然感觉自己的用心在此刻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人家不领情便也算了,还偏偏怀疑他居心不良,如同在他的脸上反覆扇了几个巴掌。
“也罢,既然南大小姐不喜欢,那我就重新放回库房里,您要是喜欢些什么旁的东西,便让夏晚她们带领您去库房自己挑选吧。”许深攥紧掌心里的水晶樱髮簪,他撂下这样一句略显冷硬的话后,便越过南醉生的身侧径直走出殿外。
雍容典雅的太子服饰在汉白玉宫道上渐行渐远,玫瑰从半遮半掩著少年修长华贵的背影,宛若炽热燃烧的火般瞬间点燃了这样华丽辉耀的存在。
几瓣嫣红欲滴的玫瑰瓣隨风飘落在汉白玉庭院內,白昼的淡金碎光慷慨的洒落向凡尘间的万物生灵,五彩斑斕的凤尾蝴蝶翩躚流连在玫瑰丛中,馥郁迷醉的芬芳比陈酿的玫瑰酒都要令人如痴如醉。
刺绣著瓣瓣玉兰的淡紫色宫裙微微摇曳起一角,夏晚抬眸凝视著许深完全消失在汉白玉宫道上的背影,这才收回目光望向南醉生,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小姐,您为何突然间……”
“说出来可能你会觉得我多疑,你还记不记得七天前,皇贵妃与我在凉亭內碰面交谈的时候?”南醉生望向圆弧落地明窗外的繁丽精致,只感觉这些玫瑰虽然盛开的妖嬈热烈,但是在深宫內的盛开终归是淒清寂寥了些。
珍珠耳坠微微摇曳在秀丽容顏的两侧,夏晚敛眉细细思索了片刻,篤定的点头答覆道:“奴婢记得,只不过那天皇贵妃也没提及关於那支樱髮簪的任何事情啊,大小姐为何忽然间有此疑问?”
纯金雕边框的巨大落地穿衣镜里清晰倒映出南醉生雍容典雅的身影,她凝视著明窗外盛开的娇艷欲滴的玫瑰,轻轻说道:“虽然那一天,皇贵妃並未对我头上的那支樱髮簪有过任何只言片语,但是她停留在髮簪上的目光……当真是像极了庭院內盛开的玫瑰从。”
宛若炽热燃烧的玫瑰火,虽然香气依旧芬芳馥郁,如痴如醉,但是淬毒的碧色枝蔓上却攀爬著无数锋锐的尖刺。
那些尖刺仿佛带著鉤子一般,狠狠的刺入南醉生的脸上,但是不过转瞬间皇贵妃便恢復了高贵优雅的浅笑低语,速度之快令南醉生险些以为是自己那天出现了幻觉。
“这……大小姐,奴婢认为,您可能真的是误会太子殿下了。”夏晚闻言缓缓蹙起秀眉,她一边小心翼翼的察看著南醉生的神情举止,一边迅速在脑海中斟酌好用辞。
“误会?”南醉生眼角眉梢儿微扬,轻轻瞥了一眼身侧的紫衣女侍夏晚。
夏晚扶著南醉生走到紫檀锦榻前坐好,又取来一个塞满瓣的软枕垫在南醉生的手肘下,这才敛眉垂首的站立在一侧,有条不紊的轻声解释道:“这支樱髮簪是太子殿下特意从库房里挑选出赠予您的,当真是没有別的恶意。虽然这支髮簪皇贵妃殿下曾经向陛下討要过,但是陛下都没捨得赏赐给她,听说是太子殿下想要后,陛下这才让库房挑选出来。”
言即此处,夏晚敛眉又仔细想了想,停顿几秒后接著敘述道:“另外奴婢虽然不清楚您和太子殿下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但是奴婢从未见过太子殿下对谁家的千金小姐这样用心,南大小姐您还是头一名呢。”
南醉生轻嗅著縈绕鼻端的香,沉默许久后方才轻轻点头:“……嗯,但愿是我误会他了。”
夏晚弯腰整理好搁置在金丝楠木矮几上的纸笔,然后捧起沉香木托盘:“误会不误会什么的,倒也不打紧,太子殿下並不是心胸狭窄的人,估摸著等到晚上就不生气了,大小姐不必担心。”话音未落她施施然站起身,走向外殿准备將手中的纸笔搁置回书架上。
南醉生:……
我有表现出担心的神情吗?
没有吧。
点缀在束腰裙门下的珠帘隨著南醉生起身的动作碰撞出清越的声响,她抬眸望向夏晚清丽婉约的身影,柔婉的声线微微扬起:“等一下,那些纸笔还是放在这里吧,有些事情我还没有想明白,需要一个人再仔细想想,你先出去候著吧,有事情吩咐时我再叫你。”
“奴婢遵命。”夏晚闻言转过身,將沉香木托盘里的纸笔等物重新搁置在金丝楠木矮几上,她向南醉生屈膝行礼告退后,便敛眉垂首的站立在外殿內侧,身旁是一盏芙蕖半开的琉璃宫灯。
沉香木的馥郁香气蔓延在宫殿內,洁白的纸张上书写著鳶木二字,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风箏別称,却总是令南醉生感到其中蕴含著深刻非凡的-——重要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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