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闻言蹙眉思虑了片刻,只见书写白纸上的鳶木二字无非就是由各个笔画所组成,她绞尽脑汁的盯著观察了片刻后,有些颓然的答覆道:“大小姐,奴婢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到的也只有鳶木二字。至於旁的什么……请恕奴婢愚钝,奴婢当真是一点儿都没瞧出来。”

“没关係,这並不怪你,別说是你了,就连我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左看右看也是看不出旁的什么。”精致华丽的羽毛笔被轻轻搁置在沉香木托盘上,南醉生轻轻嘆了口气,墨羽长发宛若丝锦般迤邐倾泻在紫檀锦榻上。

“鳶木……大小姐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要思索起这两个字呢?”夏晚垂眸疑惑不解的望向白纸上的鳶木二字,只感觉眼前这两个字实在是平淡无奇,除了寓意为风箏之外,便再无旁的深刻寓意了。

南醉生垂下纤浓睫羽,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这两个字而已。”她拿起那张白纸,目光清浅如水般缓缓滑过鳶木二字。

白昼微光渐移,汉白玉石阶上洒落著瓣瓣芳华。馥郁繁簇的红玫瑰流淌著迷醉的芬芳,清风拂过,乱了一地残红。正当南醉生准备出去走走,欣赏风景散散心时,眼帘里驀然映现出一道金色典雅服饰的身影。

服侍在南醉生身侧的夏晚见到来人,身姿优雅的屈膝行礼道:“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许深轻轻頷首,隨即难掩欣喜的望向亭亭玉立的南醉生:“大小姐,您终於捨得从沉睡中醒来了,您若是再不醒来的话,恐怕我的宫殿都要被父皇和母后给拆了。”

少年的眉目精致华丽至极,星眸里仿佛流淌著清光碎影,南醉生抬眸凝视著许深雍容典雅的容顏,微微一笑:“太子殿下言重了,虽然我自己也尚未清楚为何会在突然间陷入沉睡,但是总而言之,如今既已醒来,便可让太殿下感到宽慰了。”

金线刺绣的腾龙栩栩如生,许深嘴角处浸染著一抹温雅的笑意,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皇室子弟的尊贵风范:“没什么言重的,不单单我担忧你,你整整沉睡了七日有余的事情,就连我的父皇和母后也被惊动了,每天都要差遣好几拨人前来探望慰问,就差把医正处里的那些医正全部都关在太子宫內了。”

听到许深这样说,南醉生莞尔一笑:“原来如此,难怪太子殿下方才所言,宫殿都要被陛下和皇后殿下给拆了呢。”

“说来也怪,七天前的晚上被打算和你一起用晚膳,不成想你竟然斜倚在紫檀锦榻上睡著了,也怪我当时並未多想,这才导致你之后沉睡了那么久。”精致华丽的眉目微微蹙起,许深凝眸望向眼前雍容典雅的少女,只感觉繁簇玫瑰也不及眼前人清浅如水的一抹笑意。

水晶樱流苏摇曳在暖阳耀辉里,为南醉生如画的侧顏上浅浅镀上一层莹润碎影:“这怎么能怪太子殿下呢,我的身体自幼孱弱,体弱多病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横竖性命无碍便好。”

“你……我怎么感觉自从你醒来后,整个人便大不相同了?”许深蹙眉仔细打量著亭亭玉立的南醉生,只感觉眼前的少女容月貌依旧,只不过周身雍容华贵的气质里仿佛浸染著些陌生的存在,让他感到宛若冰霜般清冷。

月白色樱宫裙迤邐委地的裙摆被夏晚轻轻托在手中,南醉生闻言垂下华丽纤浓的睫羽,语调宛若水滴般清澈动人:“太子殿下多虑了。”

“……可能,我当真是多虑了。”青玉龙纹腰佩垂坠在束腰下,许深星眸晦暗不明的打量了南醉生几眼,隨即便抬眸望向宫殿內:“你刚刚从沉睡中甦醒不久,还是在殿內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再出来吹风吧。”

南醉生:……

如今是七月中旬,芙蕖盛开的时节,清风拂过亦是温暖宜人,又不是冬季里的寒风凛冽。南醉生闻言轻轻嘆了口气,虽然很不想被別人当做易碎的水晶娃娃般关怀照顾,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许深说的的確没错。

刚刚从沉睡中甦醒不久的美人,还是回到华丽宫殿內赏逗鸟便好,否则若是吹了风生了病,又要打针吃药了。

“也罢,回去吧。”丝丝缕缕的墨发飞舞翩躚在清风里,南醉生转过身走进外殿,越过一座缕空雕的黄金坐地摆钟后,身姿优雅的步入內殿。迎面而来的依旧是浮光耀目,金碧辉煌,整座宫殿內瀰漫著浅浅云霞般的华光。

金丝楠木矮几上摆放著的纸笔还未来得及收拾妥当,许深跟隨在南醉生的身后迈入內殿中时,目光自然而然的停留在沉香木托盘里的纸笔上。他饶有兴致的弯腰俯首,垂眸望向书写在白纸上刚柔並济的鳶木二字。

“鳶木?”许深修眉微挑,好奇的望向坐在紫檀锦榻上的南醉生。

一缕墨羽长发柔柔环绕在南醉生的手臂上,她垂眸漫不经心的拂去缠绵的墨发,声线低柔:“这不过是我心血来潮之间,偶然想起了一句诗词,便將其中的鳶木二字写在了纸上,细细琢磨起来,倒是別有一番诗情画意的味道。”

“原来如此。”许深轻点下顎,隨即便没再將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文书呢?之前我醒来时文书便跑出殿外通知太子殿下了,怎的如今太子殿下的身边,反而不见文书了呢?”南醉生回眸望向圆弧明窗外,只见汉白玉铺设的庭院內除了遍地嫣红芳华,便是守卫站岗的警卫与侍卫。

许深隨意落座在宫殿未央处摆放的圆桌边缘,他端起搁置桌面上的金盏饮下几口甘甜清水,不急不缓的解释著內中缘由:“我命文书去医正处通知那些医正们你甦醒过来的消息,让他们过来再好好为你检查一遍,否则你若是再这样突如其来的陷入沉睡中,恐怕云氏世族以及南氏世族里的长辈族人们便要来到樱国皇宫內,好向我討个说法了。”

玉石樱盆景流淌著莹润辉泽,南醉生闻言勾起唇瓣清浅一笑,墨眸里清晰倒映出许深精致华丽的容顏:“太子殿下不必担心,我的身体父母族人们心中都是知晓,自幼孱弱,並不是太子殿下照顾不周的缘故。”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我最担心的是……怕你真的醒不过来了。”言即此处,许深抬眸深深的凝视著南醉生,目光里浸染著真挚的担忧与不安,看著倒是不似半分作假。

睡美人在梦境中沉睡了七日有余,光怪陆离的梦境如同诅咒般深深缠绕,又宛若硕大妖艷的毒蛇般紧紧锁住南醉生的神智。

富丽堂皇的宫殿內沉睡著一位美人,每当许深前来探望陪伴在这名美人的身侧时,都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惊胆战。沉睡中的美人容色倾国依旧,但是日渐瘦弱下去的身躯实在让他感到触目惊心,焦虑不安。

樱国內流传著许多远古时期传承下来的咒术,最初许深还以为是皇贵妃殿下暗中使用了咒术,这才害的南醉生驀然陷入沉睡中。但是当他全面排查完宫內所有的皇妃公主后,才发现他真的想错了。

睡美人的沉睡是极其自然的沉睡,没有任何外力或者咒术的介入。许深作为樱国的皇储,整日里都要繁忙政务,但是因为心中担忧南醉生的状况,他每日里都爭取抽出时间来探望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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