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照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想让奴婢將这枚金牌遣返回宫中领事处吗?还是將它赐予宫中其他品德稳重的姑姑?”女侍闻言这才松下口气,她跪直上身保持著双手托举的姿態,神色间毕恭毕敬且小心翼翼的问道。

“本宫的意思么……”许深星眸低垂。

“其实很简单。”他侧目望向女侍,別有深意的凝视著对方既优雅又倔强的身影。

“奴婢愚钝,还请太子殿下明示。”女侍垂首,秀眉难掩不安的微蹙。

鐫刻在骨子里的尊华典雅縈绕周身,许深身姿优雅的缓缓起身,步履沉稳的走到鎏金雕的窗欞右侧:“流云之所以敢对南大小姐不恭不敬,无非是仗著她如今身处內宫孑然一身罢了,纵然本宫偏向她,也不能表现的过於刻意。”

身为太子,如若对一人偏宠有加,便是將对方陷入危险境地。

眾矢之的。

而他,不愿让南醉生成为眾矢之的的靶子。內宫里阴毒皇妃的手段实在高深莫测,不可小覷,若是那些阴谋算计的利箭趁他无暇分身时狠狠射向南醉生……那种危险血腥的画面,足以成为眾多人心中的梦魘。

言即此处,他侧目望向跪在脚边的女侍,声线悠然华丽的问道:“你可明白本宫的意思?”

清雅层迭的宫裙散落汉白玉砖石上,女侍本就是聪颖柔婉的可人儿,如何不明他的意思:“请太子殿下放心,奴婢明白了,奴婢定会好好照看南大小姐,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哪怕是地位尊如皇妃公主,奴婢也一定-——万死不辞!”

她说完这番话后,便双手翻转收下了那枚金牌流苏。

女侍站起身,神色恭敬至极的面向许深再次跪地行礼:“奴婢感谢太子殿下的提拔。”叩首谢恩后她起身走近锦榻边缘,面向沉睡不醒的南醉生亦是礼数周全的跪伏叩首:“奴婢感谢南大小姐的恩典。”

“呵,你倒是聪明。”许深见况勾唇浅笑。

“由始至终本宫从未对你另眼相待过,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个金牌掌事的身份品级,是南大小姐的意思?”雍容典雅的容顏上浸染著优雅无匹的笑意,许深敛眸俯视著跪地叩首的女侍,眉目间流淌著毫不遮掩的满意之色。

清雅婉约的宫裙迤邐折迭,女侍向南醉生叩首行礼后,这才膝行转过身面向许深:“回稟太子殿下的话,当南大小姐亲口指派奴婢前去请您回宫处置流云时,奴婢便知道南大小姐十分属意奴婢,只是奴婢没想到……”

“没想到主子会让本宫赐予你一等金牌掌事的身份品级,是吗?”许深勾唇浅笑,素来优雅低柔的声线里难得浸染上几分悠然愉快的笑意。

“是。”女侍垂首应答。

“有趣,真是有趣,本宫以前怎么没发现女侍里还有你这样善於审时度势,恭礼聪颖的人才?难怪常言道物以类聚,若是南大小姐不来,恐怕像你这样的人才便要就此埋没內宫了。”华丽尊贵的雍容笑意典雅,许深如是说道。

他低眸將象徵太子身份的玉佩重新系回腰间,举止优雅的倾身取过搁置在锦榻之上的香木摺扇:“也罢,虽然本宫有意提拔你为一等金牌掌事,但是南大小姐才是你们正儿八经的主子,等她醒来看她的意思吧,本宫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许深摇曳著手中沉香清雅的摺扇悠然远去。

“奴婢知道,奴婢恭送太子殿下。”女侍叩首恭送许深后,徐徐舒展开掌心看向辉泽隱熠的金牌流苏。

一等金牌掌事,位同內宫侍卫总领。虽然和皇妃殿下,太子殿下,南大小姐这些主子们比起来依旧是卑躬屈膝的奴婢,但是同內宫里数不胜数的女侍姑姑们比起来,可谓是地位超然,身份卓越,权势傍身。

思虑至此,女侍轻轻嘆了口气。

如此辉耀的晋升,也不知是福是祸?

莲琉璃宫灯的辉泽静静流淌在宫殿內。

玉壶光转,丝屏隱熠间,几缕莹润的华光浸染在精雕细刻的玉石樱盆景上。浅粉色的樱玉瓣在琉璃宫灯下晶莹剔透,点点清光碎影流淌在磨润无暇的瓣边缘,水晶铸就的澄澈露珠凝结在玉石蕊间——繁簇流丽。

宛若溅泪。

流淌在血管里的药液逐渐浸染在四肢百骸里,南醉生原本苍白如纸的容顏逐渐氤氳了几分血色,宛若初凝露珠的淡粉新荷:“咳,咳咳……头好痛。水,给我水,我想喝水……咳,咳咳……”

她虚弱的抬起纤细藕臂捂住沉闷不已的胸口处,只感觉喉头仿若烈火灼烧一般火辣乾涩,再加上此刻偏偏又头痛欲裂,当真是痛苦煎熬至极。

“太好了大小姐,您终於醒了,您可千万別碰心口处的伤势,免得又要感染髮炎。来,奴婢先扶您起来喝几口温水润润喉咙。”一只守候在旁的女侍见况难掩惊喜的倾身上前,她眉开眼笑的轻柔扶起南醉生,细心的垫好软枕。

精致刺绣在软枕四角的樱辉泽隱熠,丝缎柔滑的触感令南醉生舒適轻鬆的倚靠在锦榻之上:“咳咳,是你啊。我之前是怎么了,怎么忽然晕过去了?而且醒来感觉身体万般的不適,尤其是胸口处仿佛压著重物般喘不过气来。”

“大小姐之前是因为伤痕处发炎感染所导致的疼痛昏迷,医生们已经为您处理好伤口了,只是您千万不能隨意动右手,还没输完液呢。”女侍眼疾手快的按住南醉生想隨之抬起的右臂,声线温柔似水的缓缓叮嘱道。

“原来如此。”南醉生轻轻点头。

“对了,许深呢?”她望向那名女侍。

凌乱散落的丝绸睡裙被精心细致的穿戴好,南醉生凝视著相貌美丽的女侍,对方温柔婉约的声线流落耳畔:“太子殿下政务繁忙,半个小时之前便出去处理政务了,另外他还特別吩咐奴婢为您做些清淡小食,等输完液就可以用膳了。”

女侍温柔一笑,眉眼弯弯间嫵媚之色十分动人。

“对了,请问大小姐您找太子殿下有什么事情吗?您现在行动不便,奴婢可以代您前往转告,很快便能回来。”清雅层迭的宫裙优雅垂落,珍珠耳坠摇曳间映衬的女侍愈发温柔美丽,婉约气质仿若清泉般澄澈潺潺。

墨羽长发流淌著清光碎影迤邐委地,南醉生凝视著女侍真心实意的笑顏,同样语笑嫣然道:“不必了,横竖不是什么急事,明天再找他商议也不迟。如今天色已晚,免得夜路匆匆间你磕绊摔伤了身子,倒是不值。”

“奴婢谢大小姐的关怀。”女侍屈膝行了一礼,笑意柔婉。

“那枚自流云身上收取回的金牌流苏呢?”南醉生垂眸略微调整了下身姿后,神色温柔的问道。

“奴婢將它放在这里了。”女侍闻言从矮几上拿起那枚金牌流苏,態度恭敬的双手呈上。

南醉生下顎轻点,言辞间浸染著笑意:“你倒是个细心的。不用给我了,明天你拿去宫中造办处,將上面鐫刻流云的御名抹了,重新鐫刻上你自己的名字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