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澄碧,祥云飞冉,绿荫幕定,风熏瀟然。

几点零碎的花萼簌簌的飘落在玉瓶內,积蓄其中的一汪清泉漾起浅浅微波,倒影出胭脂红的花苞与玉润白的花瓣。

红褐色的枝干上点缀著层迭繁丽的杏花花瓣,玉白的顏色莹润温雅,与浮动的暗香缠绵在一起,仿佛能沁润人心。

南叔静默的放下手机,目光晦暗不明的盯了玉瓶內的杏花许久,才缓缓沉声说道:“是大小姐。”他回想著视频內的南醉生每一言每一语,皆是流露出提前算计过后的恰到好处。

当然,若是没有那支檀木簪,就算精明如他,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南浮生微微垂下眼睫,不动声色的遮掩住凤眸里转瞬即逝的凌光:“所谓的前因后果,不过是醉生精心布置的一场棋局罢了,不论是容顏顏,还是黄鶯黄鸝那些人,都是她事先预备好的棋子。”

他睥睨著脚下的莲鲤轩,远处的山水迭翠在近处的花遮柳隱下,仅仅流露出仿佛淡墨勾勒出的山脊线条,起伏连绵间苍宏縹緲,与天际云霽层迭处相交,浸染著淡淡鎏金色的光晕。

“南叔,你且看近处的琪花瑶草,初时见时只感觉它繁盛郁丽,芳香浓郁,殊不知远处的云山万重,翠行千里下是更恢弘的磅礴风光。”南浮生单手背后,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划过微凉的玻璃。

云霽鎏金色的光束洒落在他俊美无儔的容顏上,古雕刻画般的华丽眉目在自然风光下愈发璀璨:“乱花渐欲迷人眼,大抵不过如此了。”

南叔明白他的意思,想通了前因后果,內心为大小姐感到欣慰的同时,不免掺杂了浓厚的担忧:“只是那名俊秀的男孩子……”他欲言又止的看向南浮生长身玉立的挺拔身姿。

“你也在担心东梦生么,南叔。”幽深的凤眸里流过一道凌厉的光,南浮生薄唇微启,一言道破对方心中所想。

南叔微不可闻的嘆了口气,面前玉瓶內的杏花淡雅出尘,芬芳馥丽:“他的身份,您也是知道的,南氏一族將他藏在外面那么多年,如今却……”言即此处,他难免有些哑然。

“想必父亲也是於心不忍,否则明知醉生也就读在七月中学里,又怎会轻易將东梦生送去呢?真是好一出父子情深。”低磁的声线说到末尾时,浸染上森冷沉鬱的厌恶与不甘。

南浮生华丽俊美的容顏倒影在玻璃上,清雋雅致的眉目在森冷的怒意下,仿若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冰霜:“不过一个野种而已,却惹得母亲暗自神伤多年,父亲还真是好本事啊。”

他冷冷的注视著脚下的玫瑰花圃,翠绿的枝蔓上凝结著深红繁丽的花苞。不同於玫瑰纯粹流艷的美,人心的欲望在世俗的薰染下,早已变得腐败不堪。

如同一只野心勃勃的狼披著兰薰桂馥的玫瑰芳衣,只待时机成熟后,便会从暗中蛰伏中腾跃而出,盛开出一朵妖艷靡丽的恶之花。

南叔见况识趣的缄口不言。

对於南氏的族中秘闻,身为追隨少爷多年的他,也略知一二。

同为世家大族的上位者,南醉生的父亲南征,与他的夫人云鸞伉儷情深,婚后十数年也依旧恩爱如初。而南浮生的父亲南野,与他的夫人水月则恰恰相反,夫妻两人同床异梦多年,相敬如『冰』。

水月的母族在政界里颇有威望,从官者数不胜数,虽然高低混杂,但是聚集在一起也是不容小覷。而南野需要的,亦或者说南氏需要的,恰恰是这样一名主母。

商政联盟只是南野计划中的第一步,躋身军界才是他最终的目標。

原本他打算利用南浮生去接近常氏的千金,常笑。

毕竟常老爷子军功赫赫,是枪林弹雨下走出的功臣。而他的儿子常胜,手段比起他的老子来丝毫不遑多让。铁血狠辣的处事风格零他在军界中迅速站稳脚跟,威势渐盛下,就连眾多老一辈的军界人物也要避其锋芒。

常胜虽然处事果决狠辣,但是也只限於居心叵测之人。

到底是常老爷子悉心教导的儿子,有著军人世家中与生俱来的正派,与铁骨錚錚。这一点,单从他执意要娶一名娱乐圈內的女明星为妻,便足以看出。

军人世家最忌讳的便是演艺圈內的男女。

任凭她外表再如何浮华精致,光鲜亮丽,內里也不知藏了多少骯脏污秽,阴暗齷齪之事!常老爷子知晓此事时,气的足足打断了两根荆条,也没能违拗回常胜的心意。

反而倒是心疼起被自己打的满身血污的儿子。

父子连心,血浓於血。

最后,常老爷子到底还是高调隆重的宣布了常胜的婚事,把那名炙手可热,號称国民女神的萧有姝,风风光光的娶回了常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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