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坐在屋里,那香味也飘进来了。

他端著茶杯,一动不动地坐在八仙桌旁,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只是那握著杯子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想起当年自己当一大爷的时候,何大清还在保定躲著呢,这才回来几天,就把院里的人心都拢过去了?他易中海在院里经营了半辈子,到头来,还不如一个跟寡妇跑保定的厨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把窗户关严了。

可那香味,还是从窗缝里钻进来,丝丝缕缕的,赶都赶不走。

前院,閆埠贵蹲在自家门口,手里攥著根烟,没点,就那么攥著。

他媳妇杨瑞华从屋里出来,往中院方向看了一眼,小声嘀咕:“这何大清,还真有两下子。”

閆埠贵没说话,把烟叼在嘴里,又拿下来,翻来覆去地看。

他想起自己竞选一大爷时那些稀稀拉拉的几只手,脸上就有些掛不住,他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跟谁都客客气气的,怎么就没人选他呢?让何大清这傢伙摘了桃子。

“有啥了不起的。”他嘟囔了一句,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进屋去了。

许大茂倒是没闻到香味——他把自己关在屋里,窗户关得严严实实,门也閂上了,周晓丽叫他吃饭,他“嗯”了一声,没动。

外头飘来的香味他闻不见,可心里那股火,烧得他坐立不安。

何大清当上一大爷,何雨柱在院里走路都带风,他许大茂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混?

他站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坐下,又站起来,又转了两圈。

周晓丽看他那样,嘆了口气,把饭菜端到他面前。

“吃吧,別想了。”

许大茂扒拉了两口,又放下筷子。

“我不甘心。”

和何雨柱斗了半辈子,就这样被他压下来了,他怎么可能甘心。

周晓丽没说话,只是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许大茂又扒拉了两口,这回吃完了,把碗往桌上一墩,抹了抹嘴。

“往后日子长著呢。”

周晓丽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许大茂坐在那儿,望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何家厨房里,何大清忙活得热火朝天。

红烧肉在砂锅里煨著,咕嘟咕嘟冒著泡,酱红色的汤汁浓稠发亮,肉块在汤里微微颤动,肥的部分晶莹剔透,瘦的部分丝丝分明。

鸡块已经下锅了,在油里煸得金黄,加了葱姜蒜,香味“滋啦”一下就冒出来了。何大清拿著锅铲,不停地翻炒,那手法,利落得像在表演。

何雨柱下班回来以后蹲在门口,看得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爹,您这炒鸡的手法,跟我不一样啊。”

何大清头也不回。

“你那是鲁菜的路子,大火爆炒,出锅快,可香味出不来,谭家菜讲究的是『文火慢燉』,让味道慢慢渗进去,急不得。”

何雨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何大清又说:“谭家菜的精髓,不在调料,在火候,调料谁都会放,可火候,得靠经验,靠感觉,靠一辈一辈传下来的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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