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声渐近,云长空与令狐冲都听出,来了四骑,不一会奔进镇中,乘者纵马疾驰,马蹄铁和青石板相击,发出錚錚之声。

一人高声叫道:“廿八铺的肥羊们听著,乱石岗黄风寨的大王有令,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全都站到大门外来。在门外的不杀,不出来的一个个都砍了脑袋。”口中呼喝,奔驰不停。

令狐冲看著马上乘者的背影,露出讶色,心念一动:“他说的果然不对,瞧这四人骑在马上的神態,显然武功不弱。强盗窝中的小嘍囉,怎会有如此人物?”

云长空笑道:“线上的朋友来了,你这位朝廷参將可不得剿匪吗?”

令狐冲啼笑皆非道:“这些朝廷官员,好不荒唐,换了本將军出马,以一挡千,这群小毛贼望风披靡!”

他一想到捉弄这將军,便觉乐不可支,

云长空暗自好笑,心道:“当官的若是不荒唐,也就不是官了,可你也不见得正经!”

令狐冲忽然面色一整道:“若是嵩山派的人,那以定静师太此等见识,又与嵩山派结盟多年,为何好像也是一无所知,反而將他们当成了魔教中人!”

云长空道:“左冷禪野心勃勃,欲爭霸江湖,並非一日之想。怎奈嵩山派是名门正派,自然不好行此霸权之事。所以他不知网罗了多少左道奇人,你以为嵩山派的高手就是那十三太保吗?”

令狐冲忽然想起一事,道:“难道当初在药王庙对付我华山派的十多位高手也都是左冷禪麾下?”

云长空道:“你才想到吗?”

令狐冲对於那晚在药王庙外刺瞎一十五名汉子的双目,这些人来歷如何,始终不知,被囚梅庄时,还胡思乱想,此刻听云长空一说,脸色一变道:“嘿嘿,原来那些找我师父索要辟邪剑谱之人,说的冠冕堂皇,实则是他左冷禪覬覦辟邪剑谱!”

话说到这里,心神不安:“啊,如果左冷禪对辟邪剑谱动心,那我师父师娘小师妹他们岂不是很危险?”

令狐冲剑眉一蹙道:“那日我们曾在五霸岗相会,他既然下了嵩山,只怕我师父他们前脚去福建,他后脚就跟上去了,云兄,就此告辞!”

云长空敞声一笑,道:“怎么,为了华山派就不管恆山派了?”

令狐冲默然半晌,吐出一口长气,道:“有你这位大英雄在此,自然能护恆山派周全。”

“你想错啦!”云长空摇了摇头:“我可不是什么英雄豪杰,我就是为了玩。

我对付嵩山派,是因为他们的手段殊不光明正大,与其他没有关係。

再说了,凭我一人之力,纵然是想,也未必能护所有人周全,毕竟这镇子这么大,嵩山派这里有多少人,我也不清楚!

云长空记得原剧情中,纵然有令狐冲全力相护恆山弟子,定静师太仍旧力战而亡,那么换成自己,也是一样。毕竟他们都没有分身术。

令狐冲站起身来,望向整个镇子,就见街道上一片狼籍,没了一个人影,再无半点声息,四处静的可怕,喃喃道:“左冷禪为了辟邪剑谱对付我华山派也就罢了,怎会选上恆山派来下手?他们不过是一群女尼,此人当真是丧心病狂,不可理喻!”

云长空摇头道:“华山派也好,恆山派也罢,左冷禪目的並不在於覆灭他们,而是要製造险恶形势,让他们赞同五岳並派的主张,是以不得万不得已,无可转圜的地步,他不会直接下杀手,否则五岳剑派哪个门派可当嵩山派一击?当初你还真以为你在药王庙可以护的住华山派吗?”

这一席话把令狐冲的寒毛直竖,后背发凉,他虽然聪明,但好多细枝末节都没来得及好好推敲。现在想来,云长空说的绝对是没错。当日他刺瞎十几人眼睛,已经浑身无力,可嵩山派汤英鶚等人竟然率眾退走。

令狐转面向云长空道:“好,我们就和这群恶贼斗上一斗,乘著天还没黑,恆山派还没来,我们先喝上几碗。”

云长空道:“相比喝酒,我更想祭五臟庙。”

“好!”

此刻仙客居的掌柜带著大老婆,二老婆三姨太、以及店小二、厨子都已跑的乾净,两人只好自行到灶下去收拾。拿了酒,又见有火腿、腐乳,还有些点心。

云长空吃了起来。

令狐冲却是满腹心事,只是喝酒,斟一碗酒,喝一碗,再斟一碗,如此连喝三碗,才吃了一些点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云长空一抹嘴道:“月黑风高,杀人放火啊!”

令狐冲嘿嘿一笑,怪声道:“他奶奶的,看本大將军大显神威,小毛贼磕头求饶!”站起身来,將刀往肩上一扛。”摇摇晃晃,出的店来,向南走了十余丈,见一座土地庙侧有株大槐树,枝叶茂密,当即纵身而上。

令狐冲轻功本来並不甚佳,但轻功高低,全繫於內力强弱,他身上既集桃谷六仙、不戒和尚、方生大师、云长空等高手部分內力,此刻內力既盛,轻轻一跃便高过槐树顶不少,缓缓落上枝干,在最高的一根横枝上坐下。

云长空看见他向南而去,自己便向北而去。

他袖挽流风,步履逍遥,头戴星月,走了一程,凝功倾听周围动静,却没有丝毫声音。

脚下一点,嗖地纵上一所房顶,居高望去,透过一片房舍,也是一无所获

云长空心想:“我应该以静制动,他们不动,自然没声音,一旦动了,绝瞒不过我的耳目。”

这么一想,云长空在屋顶上半坐半臥,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忽听一阵人语,云长空凝功一听,只听一女子道:“这福建风俗习惯真是怪,天才刚黑,家家户户便都睡了。”

这是那名叫仪和的女尼。

又听一个娇嫩的女子声音道:“师伯,难道这里太平的可以夜不闭户吗?”

云长空心想:“她们还是来了,嗯,仪琳这尼姑太老实,弄不好將我那些疯话也说了,这定静老尼姑指不定怎么骂我呢,自然怀疑我的用心了。”

又想:“做个实在人真难。我说为了仪琳,帮忙,你们定然说我见色起意,要是不说,定然说我居心叵测!”

本来依云长空所想,这帮尼姑应该立刻迴转,然而定静师太昔年叱吒江湖,著实干下了不少轰轰烈烈的事跡,若因几句听来的言语,就打了退堂鼓,恆山派面上无光。

二来,若她孤身一人,倒也不惧,只是一眾恆山弟子她总得护得周全。

恆山派和武林中各地尼庵均互通声气,是以便想先將弟子们带去福州无相庵容身。

至於究竟是魔教中人,还是嵩山派弄鬼,终究需要亲自验证。

定静师太看著周围无光,一片寂静,眉头紧锁,道:“这里古里古怪,也许敌人就是要在这里,伏击我们。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吃点东西,打坐调息一下,以备万全。”

眾弟子道:“是。”

恆山弟子向两旁散开,戒备著向镇內行去。

那些百姓走的慌里慌张,是以门户都没闭上,但里面又是一片乌黑,没有丝毫光亮,这种异状让定静师太,不禁寻思:“仪琳说那些人要在廿八铺聚集,不知这些话是那些人故意透露出的,故布疑阵,还是说本就是如此,是我老尼想错了云长空用心?”

一行人在街上转了个弯,见一家客店前挑出一个白布招子,写著“仙居客店”四个大字,定静师太脚下一顿,恆山弟子纷纷停步。

一个俗家女弟子郑萼当下便上前敲门,停得片刻,又敲几下,过了良久,却没人应门。

郑萼又开口叫道:“店家大叔,请开门来。”她声音清亮,又是习武之人,声音颇能及远,便隔著几重院子,也当听见了。

可是客店中竟没一人应声,情形显甚突兀。

仪和上前倾听,说道:“师父,这里没人。”

定静师太早就运功细听周围动静,眼见一个大镇,竟然无声无息,连狗吠之声都没有,让她竟忍不住连连打几个寒噤,心想:“看来这二十八铺果然大有古怪,我死了不要紧,这些弟子可如何是好?!”

云长空看著恆山弟子朝前而行,正想跟上,耳中一颤,一阵衣袂拂动之声,传来耳中,他回头一看,只见两个黑衣蒙面人落在屋脊上。

这屋顶便如一个大大的“人”字,以屋脊为界,云长空在左,半坐半臥,几个蒙面人在右,半蹲半立,故而云长空能瞧见来人胸腹以上。

黑衣人一则没料到楼顶有人,二则心系恆山派,竟没瞧见云长空。

这时两个黑衣人附耳交谈,就听一人道:“先不要下杀手,捉了这群小羊,再和老羊交涉。”

云长空心想:“来了一群羊不假,但还有头老虎啊,不,是两头老虎,且瞧瞧是你捉羊,还是老虎吃人?”

云长空屏息凝神,仿佛死木,就连心跳都没有了,两人压根不知道旁边躲著一人。

便在此时,忽听得东北方传来一个女子声音大叫:“救命,救命哪!”

万籟俱寂之中,尖锐之音特別显得悽厉。

云长空心道:“恆山派佛门弟子,慈悲为坏,岂能不查?”他悄无声息溜下屋子,奔了过去。

果然,定静师太听出这声音並非本派弟子,凝目向东北角望去,也没有任何动静,但出家人岂能遇命不救,仪清道:“师父,我们去看看!”

定静师太道:“你们都退入客栈,不要分开,我去看看!”抽出长剑,向东北方奔去。

云长空也看到了她,本想提醒她回去保护恆山派,但见她行动之间,自有一股豪雄气度,忖道:“这老尼老而弥辣,与眾不同。”

他出道之后,连会武林高人、梟雄,知道这些武功高深之人,心志极坚,都不轻信旁人之言,便没多管。

定静师太到了屋前,见里面黑沉一片,说道:“屋內哪一位高人,恆山定静求见!”

定静师太一派高人,心想入侵住宅,曲在自己,是以言语也不失礼,一面全神贯注,留神著四面八方动静。

云长空却毫无顾忌,藏身在屋檐下的一处横樑上,偷眼从窗缝望去,里面虽无灯火,然而月光从窗中透入,就见七八名汉子贴墙而立,一个女子站在屋子中间。

她听见定静师太说话,与几人对视一眼,突然大叫:“救命,救命,杀了人哪!”

云长空只见到她侧面,但见她年约四旬,眉眼生春,看著不像正经人。

定静师太明知处境险恶,但听屋內有女子叫救命,也顾不得打量四周形势,飞起一脚踢中木门。

但闻砰然一声大震,木门大开。

然而定静师太终究不是凡俗之辈,飞脚踢向木门的同时,人也向右侧闪避开去。

那女子突然纵身飞出,左手一扬,一块约莫四尺见方的青布抖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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