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一看,何哥和戚俊峰已被从树林里钻出来那群黑衣人无声地给拦住了,形成了一道人墙。
姐!我连忙朝著曲小姐招呼道。
曲小姐闻声,头也没回,看也没有看何哥和戚俊峰一眼。她脚步未停,继续朝前走著,那件毛茸茸的披肩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著,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语气冷冷地说道:你们二位,就在此候著吧。放心,他出不了事!
何哥和戚俊峰朝我投来关切的眼神,我朝他们用力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安心,隨即转身,追著前面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河滩的砂砾,走向河堤。
曲小姐变得异常沉默,仿佛刚才的对话耗尽了她所有的言语。一路上,只有眾人急促的脚步声踩在粗糲砂石上的“嚓嚓”声,单调而固执地敲打著夜的寂静。
走了大约十多二十分钟,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6號河段那片被砍伐並平整后的土地上,几团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映照著一片巨大隼木架构的建筑!
“江神庙”?!这就是从那望远镜里看到的“江神庙”吗?!我瞪大了眼睛,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隨著越走越近,我忽然发现,整片建筑,都没有修围墙,也没有垒墙壁,深褐色的樑柱笔直地刺向墨蓝的夜空,横樑交错,形成复杂而稳固的框架。屋顶尚未覆瓦,只有稀疏的防水布的临时遮挡,偶见露出狰狞的椽头。
在深沉夜色和冲天火光的衬托下,眼前的建筑与其说是庙,倒不如说是从幽冥地府中生长出来的森然骨架。
曲小姐的脚步依然未停,很快就来到了庙宇前的那片空地上,对面就是清江河的河堤了。可以看出来,这一片空地是经过精心整理过的,脚下的地面泥土平整而夯实,基本上已经高出了原有河堤的高度大约半米。
而此时,从河堤到庙宇空地的四周,站著许多许多的人,似乎都围绕著那几团巨大的火光站立著。
道士!很多的道士,身著道袍,手持幡旗,低眉垂目而立,口中低声吟唱著。一种低沉奇异,如同梦幻般的囈语声瀰漫在四周。
还有若干的黑衣人,手持棍棒刀具,在一旁冷眼抱臂旁观。
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聚焦在了空地中间。
怎么这么多道士?!他们还在做法吗?!我的心头一跳,今天看到的人数可是比第一次从望远镜里看到的人数多多了。
曲小姐走到一处围观的人群,“哗啦啦”,立刻有人上前,伸手扒开了一个缺口,露出了场中的景象。
她的脚步终於停了下来,也没出声招呼我,只是默不作声地抬眼望向场內。
我跟著凑了过去,站在她的身边,朝著四周大概打量了一圈,並没有在这些人里面发现杜海天的影子。
只见场中的空地上,三堆巨大的篝火形成了一个品字形,正熊熊燃烧,跳跃的火焰將周遭映照得明暗不定,也映出了无数扭曲舞动的黑影。
篝火圈出的中央地带,两个身著明黄色道袍的身影,正如同提线木偶般,隨著眾道士的低声吟唱,在光影中机械地舞动著!
“唉——!”当看清场中那两人面容的瞬间,我的心底一黯。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会在这里看见“老道”和清隱道人,但是真正看到他们的时候,我的心里依然有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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