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铁路惊扰祖宗陵寢,蒸汽污浊天地清气,求陛下废止妖术,还我清明乾坤!”
侍卫正要驱赶,慕容嫣却抬手制止。她缓缓下车,两丈凤袍在身后铺展如云霞,威仪万千。
“尔等所言,朕已知晓。”她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然天命在变,大道惟新。若先帝见今日大乾铁骑纵横万里,粮仓充盈,百姓安居,亦当欣慰。”
她目光扫过跪地眾人,发间金凤步摇微微颤动:“念尔等忠心可嘉,不予责罚。退下吧。”
书生们被帝王气场所慑,訥訥不能言,只得叩首退去。
回到车上,慕容嫣揉了揉眉心:“这月第几起了?”
“第三次。”林臻递迴茶盏,盏上凤凰纹路在光下流转,“前两次是手工织户抗议纺织厂抢生计,已经安置妥当了。这次像是有人刻意煽动。”
慕容嫣眸光一凛,凤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查。”
是夜,养心殿內烛火通明。慕容嫣批完最后一本奏摺,终於放下硃笔。笔架上雕刻著凤凰衔珠的图案,与她发间的凤釵相映成趣。
林臻正伏案绘製著什么图纸,慕容嫣走近一看,却是些奇形怪状的铁器。
“这是何物?”
“蒸汽动力织布机改进方案。”林臻抬头微笑,“现在那批机器效率还是太低,而且容易故障。等我改进完毕,產量能再翻一番”
话未说完,慕容嫣已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夫君整日就知道这些铁疙瘩,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林臻一愣,忽然拍额:“啊!是我们成婚三周年!”
慕容嫣轻笑,转到身前坐入他怀中:“还以为你忘了呢。”
烛光下,她褪去了日间的帝王威仪,眉眼间竟有几分少女娇憨。林臻心中柔软,將她搂紧:“怎会忘记?三年前今日,我还在怀疑是不是一场梦”
他確实曾经怀疑。一觉醒来从21世纪工程师变成架空王朝的摄政王之孙,还被指婚给女帝。三年过去,他逐渐適应了这个身份,並用现代知识推动了大乾的工业革命。
慕容嫣把玩著他衣襟上的盘扣,那扣子竟也是小小的凤凰造型:“若真是梦,朕也不愿醒了。如今大乾国富民强,边关安寧,皆有夫君之功。”
“是陛下圣明,敢用我这奇技淫巧。”林臻玩笑。
“又胡说。”慕容嫣嗔道,隨即正色,“只是今日之事让我忧心。两位皇叔称病不出,书生跪諫,恐非吉兆。”
林臻抚著她的长髮,发间散发著淡淡的凤髓香:“改革总会触动某些人利益。但大势所趋,非几人所能阻挡。”
“但愿如此。”慕容嫣轻嘆,“祭天大典在即,但愿不要出什么变故。”
窗外忽起风声,吹得烛火摇曳。慕容嫣莫名一颤,將林臻搂得更紧了些。
而此时,雍王府密室內,烛光也正摇曳。墙上悬掛著先祖御赐的金凤图,此刻在昏暗光线下显得面目模糊。
“铁路已成,下一步便是全面推行那电报了。”雍王慕容弘將一杯酒重重顿在案上,酒杯上雕著蟠龙纹样——这是先帝所赐,暗示他本该有的帝王身份。“再这般下去,祖宗基业都要被那林臻败光!”
对面,靖王慕容璋缓缓捋须:“二哥稍安勿躁。祭天大典將至,正是我等谋划之时。”
慕容弘冷笑:“陛下被那妖人蛊惑,推行所谓新政,削宗室特权,夺我等封地如今连皇陵附近都要修铁路!四弟还能坐得住?”
“坐不住又如何?”慕容璋眼中闪过寒光,“除非,”
“除非换个人坐那凤椅。”慕容弘压低声音,“陛下无子,若有不测,按祖制当由皇叔继位。”
烛火噼啪一声,映得两人面色阴晴不定。
窗外,夜鸦惊飞,掠过王府屋檐上的吻兽,那些本该是凤凰的雕像,不知何时已被换成了龙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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