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不算我坑你,算扯平!
“这事儿陛下可都是知道的!”
“那以后我可就跟你们没任何瓜葛了!况且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可一直在给陛下打工!炼丹司都没出来过!”
“燕王殿下可不要隨意攀诬!”
“陛下明鑑,此事跟弟子是真的一丁点儿关係都没有的!”
好不容易洗白白了,袁珙可不想再给自己沾点儿什么,一通辩解之后就立刻朝朱允熥拱手,带著些许委屈申辩道。
他也是无语了,锅从天上来啊这特么的……
这朱棣当然是知道的。
不过袁珙越急著激烈辩解,便越是如了他的意。
当下,朱棣不等朱允熥发话,便顺势和袁珙“吵”了起来:“袁珙!他娘的你个江湖骗子!”
“要不是因为你这招摇撞骗的说本王有“太平天子之相”,本王岂会如此鲁莽衝动!?”
“你如今再看看!”
“你那些狗屁话说得准不准?我看你才是天底下最居心不良之人!都怪你说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蛊惑本王!”
“否则本王必然不会鋌而走险!”
“本王现在算想明白了!你说!你是不是不仅和本王说了这样的话,还和其他藩王也说过这样的话?”
“每个人都相个面给这么个说法,谁当了皇帝都得念著你这一份情,算你一份从龙之功?”
朱棣和道衍和尚打的就是这个心思——利用袁珙那句“太平天子之相”做文章,把朱允熥推测出来的那份“底气和倚仗”,模糊成袁珙的攛掇也好、让朱棣的衝动显得合理也好——最重要是把焦点从“朱元璋的存在”上挪开。
想著这些,朱棣更似是盛怒之下忘了情,气得起身朝袁珙的方向冲了过去,左手抓起对方的脖领子,右手沙包大的拳头已经捏了起来,欲要往他脸上招呼过去:“依本王看!最居心叵测的是你这江湖骗子才是!”
也好在这时候,旁边的赵峰赶紧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朱棣,沉声提醒道:“燕王,莫要忘了你的身份,此处乃是乾清宫,是陛下御前,有什么事情自有陛下圣断,莫要失了分寸!”
与此同时。
道衍和尚也是恰到好处地跟著站起身来,拉著朱棣劝道:“燕王殿下冷静!一个月前你不肯听贫僧的劝,等不及再观望观望便执意发兵,惹了今日之祸,今日你总要听贫僧一句劝,陛下面前不可造次!!再惹祸端岂非又追悔莫及?”
这也算是给朱棣“衝动、被迷惑”的说法继续添砖加瓦。
正所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听到道衍和尚说完这话,朱棣这才好似冷静下来了,卸了手上身上的力气,放开了袁珙,气呼呼地骂道:“陛下当面,算你老小子走运!”
说完,朱棣不等袁珙说什么,便反身又规规矩矩地跪了下来,先请了罪:“陛下,是罪臣衝动冒犯陛下了,但罪臣也是听陛下提起了此事,气不打一处来,这才失了分寸。”
接著又继续参了袁珙一本:“罪臣自知有罪,甘愿听候陛下处置,但罪臣觉得袁珙这江湖骗子定然別有居心!请陛下明鑑!不能轻饶了他!!!”
就是可怜了袁珙。
先是差点儿挨了揍,接著又被人甩锅诬陷,猝不及防之间,袁珙的天都快塌了。
当下气得怒目看向道衍和尚,斥道:“道衍!你……你们不讲武德!几年前要不是你一封书信把老夫喊去了北平府,老夫哪儿会去给他相面?哪儿会说这样的话?现在过河拆桥是吧?”
“陛下!求陛下明鑑!弟子绝无此心!弟子只给燕王相过面!其他藩王,都是见也没见过的!”此刻,袁珙心里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弄死道衍和尚的心都有了。
朱棣却还是不依不饶:“你说是就是了?要不是你攛掇,本王现在还好端端地在北平当燕王呢!”
“你……”
双方爭执不下,朱棣这边疯狂泼脏水,袁珙这边只有冤枉他的人知道他有多冤枉,一时吵得不可开交。
直到朱允熥默默看了会儿之后,给了赵峰一个眼神。
赵峰这才拔出腰间的绣春刀,横在袁珙和朱棣身边,冷声道:“陛下面前,肃静!!!”
看到绣春刀刀刃上泛著的泠泠寒光。
袁珙和朱棣这才各自罢休,彼此之间怒目而视:“哼!”
朱棣是演的。
袁珙是真被气的……
不过朱棣自己本身演技也不差,再加上有袁珙的倾情出演,看起来的確没有什么破绽,朱允熥也是没看出什么太大的名堂。
“理论上来说……古人不兴唯物主义,对“面相”这种玄学的玩意儿都颇信,好像也的確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朱允熥狐疑地看著朱棣,在心里半信半疑地嘀咕道。
不过,左右朱允熥纠结的本来也只是自己的一个推测,既然没问出名堂来,他也就只能先暂且作罢,把心里那点儿隱隱的不对劲也暂且拋开。
“好了,都別吵了。”
他缓缓开口道了一句,而后看向袁珙道:“你做过的事儿朕清楚,你没做过的事儿朕也不会冤了你。”
听到朱允熥这话,袁珙顿时如蒙大赦,叩头谢恩:“谢陛下信任!!!弟子清者自清!”
朱棣做戏做全套。
立刻愤愤不平了起来:“陛下!此人居心叵测啊陛下……”
朱允熥却正色,平静地问道:“四叔,没了袁珙你就不会造反了?你就不会盯著朕奉天殿上那张龙椅了?”
见朱允熥总算不再追究所谓的“底气与倚仗”,朱棣心里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当然,隨后他便心臟一紧。
因为,隨之而来他就意识到:朱允熥想问的事儿问完了……接下来就轮到“造反”这事儿本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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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王境泽发誓,明天我就是从这儿跳下去……
好了我有罪我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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