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古怪……谁会劝他?
如此一想,朱允熥也没理由继续纠结此事:“罢了,从前名动应天府的“女诸生”,想来的確心思通透玲瓏,你不听她的劝,便取了死路。”
见朱允熥相信了此事,朱棣这才暗暗长舒了一口气,赶紧应声道:“陛下所言甚是,是罪臣愚蠢,被野心和权力蒙了心,选错了路!所以后知后觉才悔不当初啊……”
“既是罪臣选错了路,也合该罪臣被陛下治罪!”
说完这话。
朱棣原以为,自己说漏嘴这事儿就这么埋下去了。
却不想,朱允熥长辈一句话,便又立刻让他身上的汗毛竖了起来:“治罪不治罪的都不著急,可以先放在一边儿,朕还有事儿要问你,一个月前,你以为淮西勛贵祸乱京城,以为机会来了,意欲集结兵力南下的时候,你身边那个遮住了头脸的老者……是谁?”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
朱允熥都始终没有忘记这么个人的存在。
毕竟在他手里,事情很少超出掌控,这个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老者算一个——不仅能够在朱棣准备起兵的时候跟在朱棣的身边,更是在事发之后凭藉著身边的暗卫,绕开了锦衣卫的盯梢和跟踪……
现在解决了朱棣和道衍和尚的事情。
朱允熥当然要把这个人拿出来跟朱棣盘一盘。
而当朱允熥这话问出来之后,朱棣顿时就感觉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一只手握住了一般,紧张得大气儿都没敢喘。
心中更是不由暗暗讶然:“他的能耐果然有够大的!手段也有够雷厉风行的!即便我爹说过锦衣卫布置在北平府一带的暗线都並没有交给他,却依旧打探到了这么细的情报!”
就连嘴角还掛著血跡,满脸颓然好似了无生趣的道衍和尚都下意识目光闪烁了一下,暗暗嘆道:
“布局天下,掌控一切情报和细节……”
“他还真是……让人看不到哪怕一点点的短板!”
“十几岁的心思……这是十几岁少年的心思……”
“我道衍傲了这么多年,今日也是尝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滋味儿了。”
不过旁边並未参与此事,甚至连朱元璋一直在北平城都不知道的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就很迷茫了:“什么老者?这又是说到哪儿跟哪儿了?”
朱允熥没有理会他们。
而是目光一凛,直直地落在朱棣身上,再一次沉声道:“四叔,那是何人?”
这时候越是迟疑便会越让这件事情显得可疑,所以朱棣也不敢迟疑,强作镇定,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回陛下的话,那是……道衍师父的一名忘年的知交好友,平日或是隱居世外或是游歷天下,行踪无定,但消息灵通。”
“他应道衍师父之邀,辅佐本王,那日也正是他把应天府这边淮西勛贵反乱的消息带给了罪臣,罪臣这才出兵。”
“只是当日事不能成……”
“对方眼看罪臣事成无望, 便拂衣而去了。”
果然有句话说得好,人在巨大的压力下总是能发挥巨大的潜能。朱棣万万不敢暴露朱元璋……
情急之下,总算又编出来了一套说辞,反正道衍和尚一天天的都是儒啊、释啊、道啊的,本就广交好友,其中不乏高人名宿,这就很合理了。
道衍和尚微微蹙了蹙眉头,也是刚知道自己多了这么个忘年的知交好友,不过眼下也只能配合朱棣,点了点头。
“忘年的知交好友……”朱允熥以指腹轻轻敲击著龙书案,若有所思地呢喃了一句,的確没找到其中的破绽——妖僧、黑衣宰相姚广孝……的確是有能耐的。
想到这里。
朱允熥看向道衍和尚,冷声问道:“他人如今在何处?” 管它黑猫白猫还是大花猫,能逮回来看看就知道是个什么货色了。
只是朱允熥忘了,道衍和尚这货是个不怕死的疯子。
只见道衍和尚双手合十闭上眸子,宣了一声佛號:“阿弥陀佛,贫僧欺君之罪,陛下只管治罪也就是了。”
正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这禿驴就是个滚刀肉,朱允熥还真拿他没办法,这种人不想开口,约莫是把枪桿子指著他的脑袋,或是把他丟进詔狱里住上个一年半载的,也撬不出什么来。
朱允熥心中有些无奈,却也只能暂且作罢,事后再让锦衣卫持续调查此事了,同时也忍不住顺带著吐槽了道衍和尚一句:“你这禿驴,油盐不进。”
见朱允熥没有继续追问。
朱棣虽心中觉得有些诧异,但还是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然后看向朱允熥道:“陛下,这便是全部了,罪臣自知大逆不道,不敢求恕。”
再拖下去,他也怕节外生枝反而把自家老爹真给抖搂出来了,乾脆心一横催著朱允熥赶紧杀了他得了,也算一了百了尽了孝心:“请陛下处置。”
朱允熥下眼瞼微颤,狐疑道:“四叔造反都有胆子造,怎么今天反而……有点急著死?”
朱棣心中一惊:“真敏锐啊!”
面上则故意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苦笑道:“这不是连造反这么大的事儿都一直被陛下当成猴儿在耍么?以陛下的心思筹谋,罪臣只怕……也动不了什么歪心思。长痛不如短痛罢了。”
这话虽然是在给自己找补,但也算是朱棣的真心话了——被接连连三连四连五地虐了一波,他在朱允熥面前的確连挣扎的心思都已经没了:逆天成这样,怎么玩儿都得输!
而看出了这一点的朱允熥当然乐见这个结果,或者说这本就是他要的结果,所以当下也是单刀直入地拋出了心中所想:“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听到朱允熥这话,虽然他还没说问题是什么,朱棣一颗心便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自己这个大侄儿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请陛下直言。”朱棣抱拳,故作镇定地道。
朱允熥也不耽搁,问了一个好似没什么太大意义的问题:“一个月前,你为何会造反?”
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操作,又给朱棣整蒙了:“造反……淮西勛贵之乱,有机会,便为权力,为野心?”
反正罪名都认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朱允熥挑了挑眉:“不,朕说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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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部分待会儿发,拖延症又復发了,我有罪我有罪我有罪,我王境泽发誓,明天我就是从这儿跳下去,也绝对不拖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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