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你们为什么不回三十六寨?"阿依娜转身看向巴沙,苗银耳坠隨著她的动作摇晃,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巴沙望著女儿焦急的面容,喉结艰难地滚动。

苦涩的笑意爬上他的嘴角,与巫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无奈与悲哀。

"阿依娜,你不懂!"巴沙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著落洞地牢里潮湿的霉味。

"是不良帅囚禁了你们不让你们离开吗?我这就去找不良帅!"

阿依娜猛地转身,裙摆扫过桌上的陶碗,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她拉著阿朵便要往外冲,阿朵踉蹌著跟上,小手紧紧反握住她。

"阿依娜!"巴沙和巫黎同时惊呼,两人不顾伤口的疼痛冲向门口。

然而当他们推开竹门时,炽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两名戴著青铜鬼面的不良人如铁塔般矗立在门前,寒光凛凛的长刀一横,截断了他们的去路。

"蛊王,大帅有令,未经许可不得离开。"不良人的声音冷漠如冰,面具下的目光像毒蛇般扫过两人。

巴沙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阿依娜决然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拐角。

巫黎扶住摇摇欲坠的巴沙,两人望著空荡荡的街道,山风卷著明军营地的號角声传来,带著令人心悸的肃杀。

竹楼里,被撞翻的陶碗还在缓缓流淌著残汤,在日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竹楼书房,朱允熥正用鎏金狼毫在羊皮纸上勾画苗疆布防图,硃砂墨滴在"圣蛊祭坛"標记上,晕染出狰狞的血痕。

忽闻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他握著笔的手猛地收紧,狼毫在纸上划出歪扭的墨线。

"大帅!阿依娜求见大帅!"戴著青铜鬼面的不良人轰然跪地,甲冑碰撞声惊飞檐下棲息的寒鸦。

朱允熥鎏金护甲下的指尖瞬间发白,血红色面具后的呼吸骤然急促。

"说本帅不在。"话音未落,朱允熥已猛地踹开雕木窗。

猩红斗篷猎猎翻飞,他踩著窗欞的动作却罕见地慌乱,腰间错银短刀不慎磕在窗框上,发出清越的鸣响。

不良人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僵在原地,只来得及瞥见一抹红影跃过竹篱。往日如渊似海的大帅,此刻竟像被惊飞的夜梟般狼狈。

阳光穿透窗欞,在他身后投下扭曲的影子,而方才还批阅文书的案几上,狼毫仍在羊皮纸上缓缓晕开墨渍,仿佛无声嘲笑这突如其来的失態。

竹楼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不良人望著空荡荡的房间,青铜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从未见过大帅如此模样——那个戴著血色面具翻手为云的不良帅,此刻竟似仓皇逃离的少年,只留下满地狼藉与未解的谜团。

朱允熥翻窗时的衣袂猎猎声还未消散,那句"帮本帅把这些东西藏起来!"已撞进不良人耳中。

他望著凌乱的案几,鎏金狼毫滚落在苗疆布防图上,硃砂墨跡蜿蜒如血。

苦笑一声,青铜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墙上暗藏龙纹的披风,指尖熟练地拆动暗格机关,將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物件,迅速隱入幽暗的夹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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