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叶小寧回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姚永忠问。

“没什么。”叶小寧重新坐下,盯著棋盘,“他让我……帮个忙。”

“什么忙?”

叶小寧没回答,拿起棋子胡乱走了一步,明显心不在焉,姚永忠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事儿,但也没追问。

三天后的傍晚,姚永忠来到城河边想一个人静静,自从右耳出问题后,他养成了独处的习惯,耳鸣在安静的环境里会更明显,但他学会了不去对抗它,而是把它当作背景音。

他刚在河边坐下,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譁声,起初没在意,但那声音越来越近,夹杂著男人的粗野笑声和一个女孩的惊叫。

他站起身,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透过茂密的树木,看见几个人影。

领头的是梁捷,他是县城另一个团伙的头目,二十来岁,中等个头,留著长发,长得挺帅,据说此人心狠手辣,与丁三不分上下。

姚永忠见过他几次,每次都是远远地躲开,但现在,梁捷正在拦著一个女孩。

姚永忠的心猛地揪紧——那个身影,他太熟悉了,淡蓝色的衬衫,扎著马尾,身形纤细,是章瑛。

梁捷挡在她面前,嬉皮笑脸地说著什么,旁边几个同伙跟著起鬨,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手怪笑。

章瑛后退一步,想绕开,梁捷却伸手拦住她,手指甚至碰了碰她的肩膀。

章瑛的面色惨白,嘴唇紧抿,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她四处张望,希望有人经过。

姚永忠的呼吸停了,他看见梁捷那只“骯脏”的手又朝她伸过去。

他想衝上去,但腿像钉在地上,一动不能动,右耳的耳鸣突然变得无比响亮,像警报一样在脑子里炸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恐惧和愤怒在身体里撕扯,把他撕成两半。

衝上去?他是梁捷的对手吗?他只会秦师傅教的几招防身术,能打过七八个人吗?

可那是章瑛,是他偷偷看了半个学期的章瑛,是那个穿粉色衬衫、低头写作业时会咬笔桿的章瑛,是那个雨后彩虹下让他心里涌起特別感受的章瑛。

他握紧拳头,往前迈了一步,但这一步迈得那么艰难,那么犹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自行车铃声,一伙下班的工人骑车经过河边。

梁捷皱了皱眉,朝同伙挥了挥手:“走。”几个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章瑛站在原地,浑身发抖,放声哭泣起来。

姚永忠想走出去问她有没有事,但他没有,他像个懦夫一样躲在树后,直到章瑛跌跌撞撞地跑远,身影消失在暮色里。

他慢慢蹲下来,双手抱住头,右耳的耳鸣声震耳欲聋,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那天晚上,姚永忠一个人在河边坐了很久,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著,像在替他宣泄说不出口的情绪。

他想起吴包子被杀的那个黄昏,想起自己站在桥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那时他以为自己是害怕,现在才明白,那不只是害怕,更是无力——面对暴力时,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秦师傅说过,练武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让自己在害怕的时候还能站得稳,可他今天,连站出去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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