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陈春年几人不但要开车赶路,时不时的还要打打杀杀、骂骂咧咧,上演一场接一场的全武行,几人一车,就像开了一个闯关类游戏副本,一路打怪升级,降妖除魔。
五日四夜后,终於来到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贵阳,南明,龙洞堡。
上一辈子,陈春年曾经来过这里不止一次,只不过,都是在2000年以后。
1985年的龙洞堡,呢,怎么说呢,此间的自然风光肯定很好,山高林密,民风淳朴。
自然还没有所谓的老乾爹,也没有所谓的老乾妈。
那二位大爷、大妈,估计还在乡下务农,最多最多,估计也就自己捌伤一点辣酱用扁担挑了,在附近的村落里换一点零钱。
朝天椒的种植面积倒挺大,几乎每一个村落里,都能看到一大片一大片,但眼下来说,却还只有那种纯红色的尖椒。
这种尖椒油性大,味道香,属於香而不太辣的辣椒,特殊加工后,主要作用就是调味和增色,是辣酱配方中不可或缺之物。
然而。
正宗老乾妈辣酱的那种特殊的辣,其实並不是贵阳一带的辣椒,而是小米椒,主要產地为江西赣州、福建龙巖等地方。
去年开春,陈春年试著让林老大、梁老二在红寧县引进的辣椒品种,主要就是那种小米椒。
只要能浇水,西北之地的沙壤和黄土地,其实很適合大面积种植小米椒,不但辣椒品质没有下降,產量也相当可观“小年,你想啥呢?”
这一日中午,一行人离开贵阳来到龙洞堡,在一个逼仄小镇上驻足,陈春年停下吉普车,点了一支烟慢慢吸著,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副驾驶上的姑娘好奇问道:“咋,你还多愁善感起来了?
陈春年吐一口烟,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咱这帮人是小偷,窃取了別人的气运之力啊。”
另外几人自然不明白,陈春年特意来到老乾爹、老乾妈的“发源地”,並不是为了收购辣椒,而是旧地重游,略作感慨罢了。
在姑娘、罗二虎几人眼里,眼前这一座破败、老旧而逼仄的小镇,唯一可入眼的,
便是这里的小媳妇、大姑娘挺漂亮,很能干,背著几十斤重的大背篓,还能健步如飞。
“走嘍。”
陈春年一脚油门,穿过小镇逼仄街巷,一个原地掉头,便直奔贵阳而去。
一路上,陈春年给几个文盲讲说四渡赤水,讲大渡河,讲茅台酒,讲遵义,说说笑笑倒也欢快。
接下来的办事很顺当。
因为有李老爷子的电话,贵阳城的几名大佬都很客气,尤其当他们得知,陈春年此行来的目的,是为了大量收购这边的特產小红椒,自然就更加客气了。
三下五除二,双方就签订了购销合同。
陈春年没有刻意压价,但合作协议上写的很清楚,贵阳这边的辣椒质量必须要保证,
价格方面隨行就市,谁都不占便宜,但谁都別吃亏。
但有一条,每年必须保证100万斤以上的乾货,这一点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否则,
陈春年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
等等云云,不一而足。
签订了购销合同,贵阳供销社和农业部门的几方联动,立刻行动起来,为陈春年积极组织货源,並开始大面积推广种植小红椒。
至此,贵阳之行圆满结束。
陈春年几人兜兜转转,一路打怪升级-,一路游山玩水,很快抵达成都。
与贵阳城的流程差不多,陈春年拜了此间大佬的山头,签订了一系列的购销合同,吃吃喝喝,就是一个星期过去了。
“走吧,哥带你们去一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解决了小红椒的货源,陈春年心情大好,一脚油门,便来到了川、滇、黔三地交界处的宜宾。
在距离屏山县九十几公里、一个名叫“十八寨”的深山老林里,探寻一座名为“洞哈寨』的苗家寨子。
“小年,你以前来过这里?”
陈春年开著改装过的吉普车,一路跋山涉水,在一条险之又险的山路上大秀车技,一看就是轻车熟路。
姑娘不愧是红寧县最有文化的混子,很快就发现了陈春年的神情异常:“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这地方有过一段孽缘?”
陈春年咧嘴笑著,坦然承认:“对,上一辈子,我女人就是这寨子里最美丽的那个少女。”
姑娘几人哈哈大笑。
他们肯定不相信陈春年这狗东西的话,什么上一辈子,什么寨子里最美丽的姑娘,听著就是胡说八道。
实际上,陈春年还真没有信口胡说,他上一辈子的女人,还真就出身於此间的苗家寨子。
如今想来,恍若隔世·
“你们好,我叫诺玛。”
一个多小时后,陈春年凭藉过硬的车技,强行穿过一条能嚇死人的山道,並在一条豌逼仄的山道上步行一个小时左右,终於抵达洞哈寨。
与其他苗家寨子不同,这座名为洞哈的寨子,最大、最漂亮的院子,並不是头人和村支书家的院子,而是一所小学。
一名年轻的女老师见了他们很高兴,羞涩,侷促而又不失落落大方:“我是洞哈寨小学的代课老师,也是学校唯一的老师和校长。”
“请问你们是县上的干部嘛?”她颇为期待的问一句。
陈春年抹一把满头满脸的汗水,斯文一笑,摇头说我们不是县上的干部。
他的两只眼睛,越过女老师瘦峭的肩头,向她身后的那十几名退学生瞟著,一脸的惆帐:“好吧、她果然还在上学。”
张思红。
小名阿曼。
一个小学一年级的鼻涕丫头,又黑又瘦,俊俏的一塌糊涂,眼如弯月,眸若星河,头髮乱蓬蓬的带一点自然卷,宛如一朵漂亮的狗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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