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与老鼠之间的故事,往往便是如此,血脉之力的压制,根本就不是拳头能解决的事儿。
哎,婚礼现场来个叔叔,这特么算什么事儿啊?
难道说,陈春年、姜红泥两个人真犯了什么事儿,李剥皮过来抓人的?
陈春年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他转头一看李剥皮的大黑脸上,掛著一丟丟强忍不住的笑意,他就明白了。
狗东西、呢,狗叔叔这是来恭喜的啊。
陈春年正要上前迎接李剥皮,陈老师早已气急败坏,扶一扶黑框眼镜:“陈春年,看看你干的好事!”
“你自己拉的屎,自己吃乾净,別把我们这几把老骨头搭进去。”
“混帐东西!”
李剥皮眼前一黑,麵皮僵硬,嘴角略微有些抽搐,老革命的心里头、宛如有一万头西域的野驴狂奔而过。
哎,看看自己开了一个多么愚蠢的玩笑啊。
上一次来陈春年家,还没进门,就被陈春年同志的这位老父亲一顿陈春年倒也坦然,乾脆配合李剥皮的玩笑,提了酒瓶上前:“李叔,就算要抓我,那也得让我把这一圈酒敬完啊。”
李剥皮刚要说话。
陈春年又开口了:“爸,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县公安的李政委,江湖人称李剥皮。”
陈老师脸色铁青,哼一声:“孽障!”
说著,他气哼哼进了堂屋,一屁股坐沙发上,整个人一一扁的看样子气坏了。
堂屋两桌人,炕上坐著俩老爷子、姜先生和陈春年的几个舅舅;地上一桌,
则是罗大虎父亲、张大元老爹等长辈。
一看这情形,不少人也懵圈了。
唯有俩老爷子和姜先生三人,浑不理会院子里的闹腾,端了小酒盅,『叮』的碰一下,滋溜喝了。
然后,拿起筷子吃肉吃菜,面不改色。
人老成精,只需警一眼李剥皮的眼神和表情,他三人已然知晓,这是人家朋友之间开玩笑呢。
其他人却看不出来。
“小年又犯事了?”
“不知道啊。”
“不是说浪子回头了嘛,这咋还就、还就又犯事了?”
听著亲朋好友、街坊邻居的窃窃私语,陈老师都快要气死了。
他突然站起来,提了半瓶酒,“吨吨吨』喝了几大口,分分钟就红温了———
陈春年探头看一眼堂屋里的情形,咧嘴笑著,他还想再开几句玩笑,打算好好气一下陈老师。
李剥皮却遭不住了。
“陈春年,赶紧滚出去接客!”
李剥皮使劲搓几下脸颊,学著江湖人物那般双手抱拳,团团一圈:“对不住啊各位,我跟春年开玩笑呢、开玩笑呢。”
说著,他给陈春年丟一个眼色:“大二王来了,还不让人出去放鞭炮!”
陈春年一愣:“啊?我没请他们啊,这不是跑来添乱嘛。”
李剥皮过来就是一大脚丫子,压低声音:“狗东西,林书记、梁县长说几次了,说等著给你当证婚人、主婚人———”
哎哟我去!
想不到我陈肥肠这么大面子啊陈春年喝令一声:“罗大虎,还不出去放炮!”
“黑七,还不给老子出去接客!”
一一边骂骂咧咧著,一边快步出了大门,往陈家巷口子一看,陈春年叫苦不选。
马丹的,林老大,梁老二、李剥皮这几个老傢伙不讲武德,竟然来了个突然袭击。
只见!
大二王,正副委,县上各大单位、部门的领导,二十八个乡镇公社的领导竟然一个都不少,全来了。
隨隨便便就百十號人。
尤其让陈春年鬱闷的,则是在这些大佬身后,还跟著三四十个『致富能手”、『万元户”。
其中一半以上的人,第一次参加县上经济会的时候,彼此都见过。
鬼迷日眼,缩手缩脚。
还有叔叔们·算了,懒得吐槽了。
这一招『鬼子进村”,应该是林老大的主意,就想给陈春年一个『惊喜』,
竟然让叔叔们提前控制了陈家巷。
三五步就站一个叔叔。
在叔叔们身边,自然是缩手缩脚、鬼迷日眼的罗小虎等专门负责『接客』的大小混子。
陈春年突然想起一句电影台词:『进村,悄悄滴、打枪滴、不要!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看来,今后行事得多留几十个心眼子,要不然,跟这帮大佬玩耍,说不定哪天就被人给卖了。
“春年,新婚大喜!”
“白头偕老!”
“早生贵子!”
林老大、梁老二等一行人进了陈家巷,纷纷抱拳恭贺,热闹了好一阵子。
陈春年一一还礼。
一竇时,二踢脚,瀏阳河鞭炮,大地红,震天响,里啪啦砰砰砰的就响了起来。
整条巷子,转眼间就被一大团浓郁的青烟所笼罩,浓烈的硫磺火药味儿迅速瀰漫开来,甚是好闻。
“林书记,梁县长,你们怎么来了啊?”
陈春年苦著脸说道:“提前也没说,家里食材什么的都没备下,看看这就哎!”
林老大豪迈大笑:“看把你嚇的,我们今儿过来吃席,自带肉菜和菸酒茶了。”
陈春年:“啊?”
梁老二笑道:“啊什么啊,林书记说了,肉菜自带,但需要你这位陈肥肠给大家露一手,好好做一顿美食。”
“这第一呢,自然是特意过来给你小两口恭喜。”
“第二,则是藉此机会,召集全县的领导干部和致富能手们,开一个现场联谊会,开一个现场动员会和现场推进会!”
陈春年听得张口结舌:“啊?现场联谊、动员-推进会?”
马丹的。
老子今儿大婚的日子,你们这些老六,跑来开会?真不是跑来添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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