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传我军令,全军卸甲!
可阿史那思摩也是个狠角色,他咬著牙,从马背上抽出一把短匕,朝著张宝相的战马刺去。
短匕锋利无比,一下子就刺穿了马腹。战马吃痛,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猛地將张宝相甩了出去。
张宝相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地上,手中长槊在雪地里一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再次冲向阿史那思摩。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頡利刚带著五千精锐骑兵衝到浑河岸边,还没来得及下令渡河,就听见身后传来震天的马蹄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秦琼身披明光鎧,手持马槊冲在最前方,五千唐军骑兵如潮水般涌来,离岸边已不足百丈!頡利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嘶吼道。
“快!渡河!所有人都给我快点!”
頡利高声催促著,自己率先骑著踏雪衝上了冰层。
冰层虽然厚实,但承载著战马和士兵的重量,还是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让人听得心惊胆战。
五千突厥骑兵仓促间排成一列渡河,冰层被密集的马蹄踩得“咯吱”作响,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秦琼率部衝到岸边时,頡利的前锋已过了河心,他怒喝一声,手中马槊如流星般甩出,將两名殿后的突厥士兵打翻落马,隨即就要催马衝上冰层。
亲卫统领连忙拉住韁绳:“总管!冰层承重有限,我军重甲骑兵贸然上前恐有危险!”
秦琼看著越来越近的頡利,咬牙道:“哪怕拼著死也要拖住他!弓箭手准备!射杀河心敌军!”
“传我军令,全军卸甲!”
隨著秦琼一声令下,两百名弓箭手迅速列阵,羽箭如暴雨般射向河心的突厥骑兵。
不少突厥士兵中箭落马,坠入冰面与河水之间的缝隙,惨叫声响彻河岸。
与此同时,骑兵卸甲,继续追杀!
頡利见状又惊又怒,回头喊道:“留下一千人凿冰!挡住唐军!”
一千名突厥士兵立刻停下脚步,从马背上取下冰镐斧头,疯狂凿击秦琼前方的冰层。
冰镐落下之处,碎冰屑飞溅,很快就凿出一个丈许宽的大坑,河水渗出后迅速冻结,形成一道冰棱屏障。
秦琼正欲下令组织步兵搭桥追击,突然听见脚下冰层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那是冰层不堪重负的预警!
他低头一看,自己身前的冰层已裂开数道细密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不好!冰层要裂!”
秦琼厉声高呼,话音未落。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岸边数丈宽的冰层骤然塌陷,三名正要上前铺设木板的士兵连人带工具坠入冰冷的河水,悽厉的呼救声间被河水吞没。
亲卫统领死死拽住秦琼的韁绳,將他往后拖了数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二次塌陷的区域。
秦琼看著冰层上巨大的塌陷区域,以及坠入河中的士兵,无奈地勒住马韁。
冰冷的河水裹挟著碎冰不断翻涌,刚坠河的士兵已冻得失去挣扎力气,亲卫们正徒劳地用长杆施救。
他望著对岸頡利远去的背影,狠狠捶了一下马鞍:“可惜!让这老贼跑了!”
身边亲卫劝道:“总管,冰层开裂乃是天险所限,非人力可违!我军虽未擒获頡利,但已围住阿史那思摩,重创突厥主力,已是大胜!”
秦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不甘,高声道:“传令下去!隨我回援,务必擒下阿史那思摩!”
此时的阿史那思摩已经陷入了唐军的重围。他的手臂脱臼,战斗力大打折扣,身边的士兵也越来越少。
张宝相解决掉几名围攻他的突厥士兵,再次衝到阿史那思摩面前,长槊直指他的胸口:“阿史那思摩,速速投降!饶你不死!”
阿史那思摩看著周围密密麻麻的唐军,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胜算。
但他身为突厥的夹毕特勒,怎能轻易投降?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住手!”
张宝相眼疾手快,长槊一挥,將阿史那思摩手中的匕首打飞出去。
隨即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阿史那思摩的衣领,將他从马背上拽了下来,按在地上。
两名唐军士兵立刻上前,用绳索將阿史那思摩捆得结结实实。
“放开我!我是突厥的夹毕特勒,岂能受此屈辱!”
阿史那思摩奋力挣扎著,怒吼道。
张宝相冷笑一声:“手下败將,来人,將他嘴堵住,来日送到长安,为陛下献舞!”
阿史那思摩不甘心的挣扎,被两个大唐士兵打了几拳,这才老实下来。
秦琼骑著马来到战场中央,看著被捆得严严实实的阿史那思摩,点了点头。
他咳嗽了几声,目光扫过浑河方向仍在冒著白气的冰层塌陷处,对身边的將领道。
“派一队精兵守住浑河渡口,密切监测冰层状况,严防頡利回头反扑,其余人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阵亡人数,尤其要打捞落水將士的遗体!”
唐军士兵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雪地上到处都是兵器和尸体,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积雪,在寒冷的天气里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渣。
几名医官正在为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士兵们的惨叫声和医官的叮嘱声混杂在一起,让人心中五味杂陈。
张宝相走到秦琼身边,看著对岸的雪原,有些不甘心地说。
“总管,就这么让頡利跑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秦琼摇了摇头,道:“頡利虽然跑了,但他只剩下五千残兵,成不了大气候,此次我们擒获了阿史那思摩,重创了突厥的主力,已经算是大获全胜。”
“况且,李靖大总管的大军还在后面追击,頡利就算逃到漠北,也难逃一死。”
张宝相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他知道秦琼说得有道理,只是心中还是有些遗憾。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雪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洒下温暖的光芒。
远处的浑河静静地流淌著,冰层上的裂痕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仿佛在诉说著刚刚结束的那场惨烈鏖战。
秦琼看著身边的將士们,心中充满了感慨。
这场战斗,唐军虽然没能擒获頡利,但也取得了重大的胜利。
阿史那思摩的被俘,无疑是对突厥的沉重打击,北征大业也因此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突厥就会被彻底平定,大唐的旗帜將会插遍整个草原。
夕阳西下,唐军的营地渐渐升起了炊烟。
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烤著缴获的牛羊肉,谈论著白天的战斗。
张宝相端著一碗热汤走到秦琼面前,递了过去:“总管,喝点热汤暖暖身子吧。
“
秦琼接过热汤,喝了一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看著篝火旁欢声笑语的將士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总管,要不要请高阳县伯写信请孙道长来北地?”
张宝相有些担心秦琼的身体。
秦琼將碗放下,笑著摇了摇头。
“不必担心,某的身体,某知晓,这一番酣战之后,可是好了不少。”
见他这么说,张宝相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去问问李靖和那位高阳县伯。
若是秦琼在这齣了事,他可吃不了兜著走。
与此同时。
在遥远的漠北,頡利带著五千残兵艰难地跋涉著。
他们没有食物,没有水源,只能靠猎杀沿途的野兽为生。
頡利看著身边疲惫不堪的士兵,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败了,败得一败涂地。
但他並不甘心,他暗自发誓,一定要重新集结力量,捲土重来,向大唐復仇。
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要做出一个更加艰难的决定。
向李世民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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