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番外(柳智敏)

隨著最后一站南美粉丝见面会落幕,权煊赫长达三个月的世界巡迴粉丝见面会正式收官。

此次巡演覆盖15国25城,累计动员观眾超40万人次,刷新了演员个人巡演的最高纪录。

社交媒体声量:巡演期间,相关话题在twitter、instagram、tiktok等平台累计曝光量突破50亿次,其中#权煊赫世界巡演#等標籤在韩国、霓虹、东南亚及欧美地区持续登上趋势榜。

所有场次门票均在开售3分钟內售罄,平均上座率达99.8%,加场需求在多地爆发,首尔、曼谷、港澳等站二手票溢价最高超过原价300%。

韩联社、dispatch等主流媒体以“现象级演员巡演”“跨界影响力的全盛体现”为题进行专题报导。

多位演出承办方透露,权煊赫的巡演带动了当地旅游、住宿及周边消费,经济辐射效应显著。

巡演现场,权煊赫不仅表演了solo专辑《unrepeatable》的主打曲《love

me》与赵美延的合唱舞台,还特別设置了翻唱环节、即兴互动及多国语言问候,展现出自如的舞台掌控力与亲和力。

粉丝反馈中,“沉浸式体验”“感染力满分”“值回票价”成为高频词,现场合唱声浪多次盖过音乐伴奏,安可环节平均延长25分钟。

巡演结束后,权煊赫的全球知名度与商业价值再攀高峰。

据bh娱乐內部简报,其个人代言諮询量环比增长40%,国际奢侈品牌合作洽谈进入实质阶段。

同时,网飞原创剧集《爱情该怎么翻译》因巡演热度未拍先火,製作方已收到多国预购意向。

《爱翻》这部剧前期筹备已经差不多了,马上就可以开拍,现在还未开拍的原因就是在等权煊赫。

洪氏姐妹作为编剧,这部剧本来应该很好编成,选角也不愁。

实际上却有些参差,洪氏姐妹近年来口碑下滑,她们的作品如今实在已经递不到权煊赫面前了。

所以急啊,原世兜兜转转最后轮到了金宣虎,那个时候的金宣虎可是丑闻缠身,韩网口碑虽未跌倒谷底,但也好不了多少。

所以说,权煊赫选择这个项目,可以说得上是屈身了。

所以项目跟隨权煊赫而变。

一切都很顺利。

权煊赫顺利结束了他在全球的巡演。

九月的首尔还留著夏天的尾巴,车窗外的梧桐叶刚刚开始泛黄。

权煊赫靠在驾驶座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方向盘。

手机上弹出来消息。

“我出来了。”

权煊赫抬眼看向车窗外,一道裹著黑色长风衣的纤细身影从侧门溜出来,戴著渔夫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四处张望。

那双眼睛在看到他的车之后瞬间亮了一下,然后故作镇定地快步走来,行李箱拉在身边。

车门被拉开,一股秋天的凉意和茉莉香水的味道一起涌进来。

“啊...这样穿有点热啊。”

柳智敏摘下口罩,露出那张精致的巴掌脸,隨口说了一句,上扬的嘴角还是能说明她的心情很美丽。

权煊赫发动车子,听到她说的又隨手打开了空调,示意她系好安全带。

“到外面就好了。”

柳智敏娇憨一笑,心情十分美丽。

车子驶入城市主干道,窗外的高楼渐渐被甩在身后。

车子拐上机场高速的时候,柳智敏把手肘撑在车窗边沿,指尖抵著太阳穴,歪著头看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高速两侧的山脊线在九月的薄雾里若隱若现。

柳智敏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又轻快,像被什么念头挠了一下。

“笑什么?”权煊赫的目光仍落在前方车流上,拇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在想好不容易能和oppa有一次单独的旅行。”

柳智敏把椅背又往后调了一点,整个人陷进座椅里,膝盖蜷起来抵著仪表台的边缘。

“是吗,可我记得上次不是洛杉磯吗?”

“阿尼,那次不算。”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侧过脸看他。

窗外掠过的光线在他侧脸上切出明暗交替的稜角,鼻樑的弧度被勾勒出来。

她盯著看了两秒,移开视线,把脚从运动鞋里抽出来收在座椅上,坐姿很是放鬆。

“那这次一定算了。”

权煊赫笑著说道,隨后腾出右手把她搭在膝盖上的薄外套往上拽了拽,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脚踝。

动作隨意得像是做过一百次,手很快又回到方向盘上。

柳智敏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裹住的脚,嘴角翘起来。

到了仁川机场的vip停车场,权煊赫熄了火,从后座捞过两人的隨身包。

他只拎了一个不大的登机箱,而柳智敏则是带著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这还是她精简再精简了,不然怎么说都要再拖上一两个大行李箱。

柳智敏跟在他后面,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有点像私奔。”她忽然笑起来,低声凑到他身边说道。

权煊赫回头看她的表情,眼睛里带著一点好笑和无奈。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登机箱的拉杆收回去,空出手来牵住柳智敏的手指,牵著她往电梯间走。

登机之后柳智敏几乎是秒睡。

飞机刚进入平飞阶段,她就歪著头靠在他肩上,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权煊赫伸手把桌板上的杯子抽走,示意空乘收走,又把她滑落到鼻尖的髮丝轻轻拨到耳后。

她的睫毛在顛簸中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没有醒来。

权煊赫低头看她的睡脸,想起第一次在练习室见到她的样子。

那时候她十六岁,扎著马尾,素麵朝天,站在一群练习生中间。

面对权煊赫这个大龄插班练习生倒是很有礼貌,熟悉了之后两人关係就被权煊赫故意给慢慢变味儿了。

哪个少女不怀春,当时在权煊赫的蓄意攻势之下,柳智敏也很难抑制住开展一段青春美好恋爱的想法。

飞行时间不长。

降落时柳智敏被震盪晃醒,迷迷糊糊地揉眼睛,头髮乱得像刚睡醒的小猫。

窗外是札幌新千岁机场的跑道,远处的山脊线比首尔低矮温吞得多。

“到了?”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到了。”权煊赫已经在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

“外面十九度,把外套穿上。”

没有来接机的粉丝,没有举著相机的工作人员。

北海道秋天的风带著凉意和淡淡的草木气息,柳智敏感受到风把自己的髮丝扬起,她拢了拢外套领口,看著权煊赫从租车公司柜檯走回来,手里晃著一把车钥匙。

“你开?”

“不然你来?”

权煊赫听到柳智敏竟然这样问,眉头一挑,把钥匙拋给她。

柳智敏接住钥匙,掂了掂,眨巴眨巴眼睛,又不好意思地塞回他手里。

“我怕开错车道。”

租的是一辆白色suv,柳智敏坐进副驾驶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系安全带,而是把座椅加热开到最大档,然后脱了鞋盘腿坐好。

权煊赫刚要伸手去调导航,她已经把手机架在了出风口上,屏幕上是一条弯弯曲曲的路线图。

“先去这个展望台。”她的手指在地图上戳了戳。

“然后中午吃汤咖喱,我已经做好攻略了,这家店下午两点就关门,必须准点到,然后去民宿放行李,傍晚去运河边散步。”

权煊赫看著她手机备忘录里密密麻麻的行程表,从早到晚精確到半小时的间隔,还有备选方案a和b,忍不住摇了摇头。

“怎么样,攻略可以吧。”柳智敏捕捉到他的表情,得意洋洋道。

“太可以了。”他发动车子,“我的攻略是跟著你走。”

柳智敏弯起嘴角,兴致勃勃地大喊一声。

“出发!”

北海道的公路和首尔截然不同。

双向两车道在山丘间蜿蜒起伏,两侧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和偶尔掠过的白樺林。

空气的透明度高得不像话,云层的阴影在山脊上缓慢移动。

柳智敏把车窗降下一半,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飞。

她伸出手去感受风的阻力,手指张开又合拢,自己玩得也津津有味。

他们路过了几个只有自动贩卖机和公交站牌的小村落。

一片向日葵田突然出现在公路右侧,花期已经过了大半,大部分花盘低垂著,只有零星几株还倔强地朝著太阳的方向。

柳智敏瞅见了,目光一直看著,拿著手机一边感嘆一边拍照。

权煊赫见状,乾脆把车靠边停下,她跳下车,小跑到铁丝网前,踮著脚看了好一会儿。

权煊赫靠在车门上,举著手机对准她的背影。

身后传来快门声,柳智敏回头瞧他,正对上他手机镜头,笑意盈盈,巧笑嫣然。

她的髮丝被风扬起来,身后是半枯的向日葵田和灰蓝色的远山,整个人在午后的秋阳里显得暖融融的。

“哇,好美。”

柳智敏小碎步凑过来看拍的成片,忍不住感嘆起来。

这张照片后来被她设置成了和他的聊天背景。

设成壁纸有点不太敢,怕冷不丁什么时候就被粉丝们拍照发现,捕捉到蛛丝马跡。

展望台在半山腰,停车场只有他们一辆车。

权煊赫把车停好,从后备箱拿出两瓶水。

他抬眼一看,只见柳智敏已经沿著木质栈道跑上去了,她穿著白色卫衣,身形在墨绿色的山林背景里格外显眼。

观景台的视野极其开阔。

整个山谷在脚下铺展开来,深浅不一的绿色交织在一起,被午后的阳光浸泡成一种温吞的、半透明的质感。

远处有一片湖,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著天空和山峦的轮廓。

这里只有风声、鸟鸣和远处隱约的水流声。

柳智敏靠在栏杆上,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很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感觉內心也跟著平和下来。

“以前练习生的时候。”

她扭头看著身旁的权煊赫,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有一次公司给我们放了半天假,我和几个欧尼去了南山塔。”

“那天雾很大,什么都看不清,有个欧尼说,以后出道了就去更远的地方看更好的风景,后来她没出道,回大邱了。”

她的语气不无遗憾,陈述著过去发生过的事。

权煊赫站在她身侧,没有说那些宽慰的话,只是轻轻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柳智敏的手指被风吹得有些凉,他没有握住,只是盖在那里,用自己的体温暖著她。

柳智敏低头看了看那只手,然后翻过手掌,和他十指相扣。

他们在展望台停留了一会,拍了一些照片,隨后便下山了。

下山的时候柳智敏走在前面,步伐比上山时更轻快了。

她停在栈道中间,转过身仰头看他。

“如果我当时没出道。”

她说,“现在大概在什么公司当普通职员,每天挤地铁,吃便利店饭糰,周末和朋友去弘大喝酒。”

柳智敏也没说当空姐的理想,当练习生出道失败,想要再去当空姐,说实话也是有点困难的事情。

“然后呢?”权煊赫站在两级台阶之上,俯视著她。

“然后在某天加班回家的地铁上,刷到权煊赫新剧上线的新闻,点进去看预告片,觉得oppa现在可真厉害。”

她歪著头,自己先笑了。

“然后关掉手机继续加班。”

权煊赫走下两级台阶,和她站在同一级上,栈道很窄,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那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好。”他说。

“是啊,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好。”

柳智敏有点感慨地轻鬆说道。

“就是oppa有点烦人。”

闻言,权煊赫訕訕一笑,没接话。

待在他身边確实是件令人感到烦恼的事情。

汤咖喱店藏在小樽一条毫不起眼的巷子里。

柳智敏的攻略不知道是从哪里扒来的,店面门脸小得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很容易就这样直接走过去了。

推开木门,里面只有吧檯六七个座位,咖喱和烤蔬菜的浓郁香气混杂著某种说不上名字的香料味扑面而来。

墙上贴满了食客的留言便利贴和拍立得照片,角落里一台老式收音机正放著调子软绵绵的演歌。

老板是个围著藏蓝色围裙的中年男人,看见两人进来只简短招呼了一声,眼神在权煊赫脸上多停了两秒,然后继续低头切手里的胡萝卜,没有多余的殷勤。

柳智敏暗自鬆了口气。

毕竟权煊赫在霓虹的知名度也是不低的,万一被认出来,也是稍微有点麻烦的。

她点的是招牌鸡肉蔬菜,辣度选了中等。

权煊赫看了一眼菜单,选了比她辣两级的。

咖喱端上来的时候柳智敏先拍了照。

她站起来找角度,把碗挪到光线最好的位置,甚至从包里摸出便携补光灯。

权煊赫就等著,看她忙活了好几分钟,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以吃了。”她宣布。

“真的可以了?不再拍个视频?”

“切。”

柳智敏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力道轻得像在给他掸灰尘。

咖喱確实好吃。

汤底浓郁带一丝微妙的酸,鸡肉燉得酥烂,筷子轻轻一夹就散开来。

蔬菜是炭火烤过的,表面带著焦痕,咬下去却是甜的。

柳智敏吃了几口就停下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眶有点泛红。

“太辣了?”权煊赫问。

“不是。”她吸了吸鼻子,又低头扒了一口饭,含含糊糊地说。

“太久没吃这么舒服了。”

前后行程忙碌,既要准备巡演,又要筹备接下来的回归,饮食管理也让人觉得没什么生活欲望。

吃完饭离民宿入住还有一会儿。

柳智敏说想去小樽运河边走走,权煊赫自然是欣然应允。

水面是灰绿色的,两岸的石造仓库被改成了咖啡馆和工艺品店,游客比想像中多一些。

柳智敏沿著河岸走得很慢,偶尔停下来趴在栏杆上看水面的倒影。

她掏出手机,趁权煊赫不注意,隔著几步的距离,偷偷拍了一张他的背影。

照片里他站在河边,旁边是斑驳的老仓库墙和有些热闹的街道。

“不错。”

柳智敏满意地点点头,欣赏著自己拍出来的杰作。

她低头看照片的时候,忽然听到权煊赫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他手里拿著一个刚买的冰淇淋,抹茶和牛奶双拼,正朝她走来。

冰淇淋的尖已经开始往下塌,他快步走近,把甜筒塞进她手里。

“快吃,要化了。”

柳智敏闻言,急急忙忙又高兴地低头咬了一口。

抹茶的微苦和牛奶的甜腻同时化在舌尖上。

哇...

“玛喜达。”

柳智敏不禁感嘆。

实际上好吃也没有好吃到那个程度,就是管理饮食多了,忽然来上这么一□,確实很舒服。

两人漫步往前走,停在一棵叶子已经开始变红的枫树下。

“这里光线好。”

权煊赫抬头瞧了一圈,又看了看眼前认真吃著冰淇淋的柳智敏,自己往后退了几步。

柳智敏听到后抬头,看到权煊赫拿出手机,笑得喜滋滋的一只手举著冰淇淋开始摆pose。

画面定格在枫树下,她一只手被握著,另一只手举著只剩半个的冰淇淋,脸上是轻快放鬆的笑脸。

背景是运河、旧仓库和十月才开始泛红的枫叶。

这是一张充满生活气息、满满鬆弛感的氛围照片。

柳智敏翻了他手机相册拍的这些照片,发现他拍了好些张照片。

她丑的占了大半,剩下几张是她低头吃冰淇淋的侧脸、在河边发呆的背影、

和那棵枫树下朝他伸手要纸巾的瞬间。

每一张都算不上什么神图。

曝光不准,构图隨意,甚至有几张还糊了。

柳智敏盯著那些照片看了很久。

“oppa拍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本以为是夸讚,结果却是吐槽。

“难道不觉得很亲切吗?”

权煊赫莞尔一笑,说道。

“勉勉强强吧。”

柳智敏皱皱鼻子,勉强承认。

民宿藏在半山腰,是一栋改造过的旧民居,木结构的两层小楼,院子里种著一棵很有年头的柿子树,树冠大得像一把撑开的巨伞。

女主人是个头髮花白的北海道老太太,围著碎花围裙,用带著浓重口音的日语夹杂手势招呼他们。

柳智敏在玄关脱鞋时看见门廊上摆了一排手作的小陶器,歪歪扭扭的,顏色却配得很好看。

房间在二楼,传统的和室,推开窗就能看见山下的农田和远处的海。

榻榻米上铺著洗得发白的棉布被褥,矮桌上放著一碟柿饼和一壶刚的焙茶。

柳智敏一屁股坐在地上,接著整个人仰面倒在榻榻米上,四肢张开,盯著木樑交错的天花板,长长地吐了口气。

完全鬆弛的状態。

权煊赫则是把行李箱靠墙放好,从里面拿出需要的东西放在矮桌上。

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很自然地把她散在地上的发尾拢了拢。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柳智敏翻了个身,侧躺著看他,眼睛在昏暗的和室里亮晶晶的。

“民宿奶奶说可以订寿喜烧。”

“那就寿喜烧。”

寿喜烧是在一楼的围炉旁吃的。

柳智敏盘腿坐在坐垫上,手里端著打了生鸡蛋的碗,筷子悬在锅上方,眼巴巴地等著说可以吃了。

权煊赫坐在她对面,倒了梅酒。

老太太笑著问两人。

“是从韩国来的吧?”

柳智敏点头,用不太流利的日语说了首尔。

老太太哦了一声,看著柳智敏说韩国的年轻人真好看。

柳智敏歪头看向权煊赫,复製粘贴了一遍老太太的话,脸上带著得意的笑。

牛肉入口的瞬间柳智敏闭上了眼睛。

不是表演式的反应,是身体本能的诚实反应。

那顿饭吃了很久。

吃到后面炭火渐弱,老太太又加了一次炭。

柳智敏两颊泛著淡淡的配红,不知道是炭火烤的还是梅酒喝的。

她端著酒碗看向权煊赫。

“oppa脸上红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结果是柳智敏把两杯梅酒都喝了。

她酒量也好不到哪去,刚才不过是虚张声势。

回到房间,柳智敏坐在矮桌前发呆。

权煊赫把她的充电器插好,手机充上电,又从行李箱里翻出卸妆湿巾递给她。

柳智敏接过来,却没有动作。

“怎么了?”他问。

“吃太饱了,动不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宣布某个重大科学发现,表情一本正经,如果不是两颊的红晕和微微涣散的眼神,大概还挺有说服力。

“那我来。”

“oppa行嘛?”

权煊赫在她身边坐下,抽出一张卸妆湿巾,柳智敏嘴上质疑但乖乖闭上眼睛。

他擦得很轻。

额头,眉毛,眼瞼,鼻樑,两颊,下巴。

她脸上的底妆一点点褪去,露出原本的肤色。

颧骨附近有几颗极淡的小雀斑,平日里被遮瑕盖住,此刻在暖黄的灯光下现了原形。

“感觉像在带女儿。”权煊赫一边擦一边说。

“你小时候妈妈也是这么给你洗脸的?”

柳智敏眼睛睁开一条缝,笑意盈盈。

“马甲呦~”

权煊赫笑了笑,接著把卸妆湿巾折了一下,翻到乾净的那一面,托起她的下巴,仔细擦她嘴唇上残留的口红。

炭火在楼下隱隱传来木柴燃烧的啪声。

窗外的柿子树上,有鸟扑棱翅膀的声响。

“好了。”

他把湿巾扔进垃圾桶。

“去换睡衣,洗完澡早点睡。”

柳智敏看著他,眼睛里又恢復了狡黠的光。

“oppa。”她拖长了尾音。

“嗯?

oppa是不是对谁都这么体贴?”

“6

权煊赫无语。

“这样问很破坏氛围,知道不?”

“呀,就是想问一问。”

少女的嫉妒心作祟。

“你是独一份的,这样的回答满意不?”

“qinjia?“

柳智敏眼前一亮,但保持怀疑。

“说了你又不信。”

权煊赫表示无奈。

“切...是oppa的问题。”

柳智敏娇气地抬头,接著笨拙地晃悠悠站起身子去洗漱了。

外面开始下雨了。

北海道的秋雨来得毫无徵兆。

雨点敲在瓦片和柿子树叶上,声音由疏到密,渐渐织成一片均匀的白噪音。

权煊赫关了大灯,只留床头一盏小夜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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