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
“跟我们做朋友,酒量是门必修课,一杯下肚就撑不住可不行。”
尤苏波夫放下酒杯,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点了点,语气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告诫,隨后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蔚蓝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话语如同毒蛇吐信。
“当初看你面不改色地往辅料里掺毒,拿去给自己的老师煮汤喝,我还以为你胆子有多大呢。”
“来,再倒上!我们边喝边聊,正事还没开始呢。”
尤苏波夫將自己空了一半的酒杯往前一推,杯底在石桌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好嘞。”
知易强压下喉咙的灼烧感和翻涌的噁心,脸上重新挤出諂媚的笑容,声音却还有些发虚。
他拿起冰冷的青瓷酒壶,心翼翼地为尤苏波夫斟满,壶身在他微微颤抖的手中显得异常脆弱。
“我…我那也是被逼到绝路了。”
“下毒这种事,听著就让人手抖心慌……不瞒您说,我这个人胆子其实特別小,每次…每次做完那种事,都得躲在家里几天不敢出门,生怕被人从脸上瞧出点什么端倪。”
知易垂下眼帘,一边倒酒,一边用带著后怕的语气低声解释,努力掩饰著眸底翻腾的情绪。
“我知道,我的朋友!”
尤苏波夫的语气忽然带上一种虚偽的宽慰,或许是酒精正在发挥作用,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知易的肩膀,但最终只是落在冰冷的石桌上。
“之前真是辛苦你了,但不得不说,在下毒这门艺术上,你確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他端起重新斟满的酒杯,对著洞顶裂隙透下的微光欣赏著酒色,仿佛在鑑赏一件杰作,话锋一转,蓝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算计光芒。
“我从至冬带来的毒药酷烈霸道,比最烈的火水还要刺激,入喉即知。”
“而你竟能將它调和钝化,製成难以察觉的慢性毒药,更妙的是你想出的下毒方式,用那腥气冲天的鱼汤做掩护。”
尤苏波夫嘖嘖称奇,模仿著知易可能说过的语调,他看向知易,目光带著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用鱼腥味完美中和毒药本身的酸涩,反而让鱼汤更加鲜美…天才的构想!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知易握著酒壶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脸上却维持著谦逊的笑容:
“说来也是偶然,有一天陪天…陪他钓鱼时,看著那锅翻滚的鱼汤,闻著那股浓烈的腥气,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这个念头。”
“也多亏了这个法子,不然以璃月天枢的阅歷和警惕,我实在没把握能瞒天过海。”
尤苏波夫抚掌轻笑,笑声在空旷的石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厉害,真是厉害!”
“放心,愚人眾不会亏待朋友,我们会给你足够的支持,让你稳稳坐上璃月天枢星的位置。”
“当然,前提是…你得一直这么听话才行。”
尤苏波夫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如同淬了冰的钢铁,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冰冷的石凳上:“除了青墟浦这摊子事要你继续协助清理痕跡,我们这边,还有些小要求需要你这位未来的天枢星去办。”
“具体是什么,之后自然会告诉你。”
知易深深吸了一口气,洞窟里带著霉味的冰冷空气涌入肺腑。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甚至更加灿烂,腰弯得更低:
“您放心,只要是您吩咐的任务,我一定全力照办。”
知易声音洪亮,充满了忠诚的保证,唯有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翻涌著比洞窟阴影更浓重的杀机。(本章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