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很多年。”

高阶观察者显然不会正面回答这个颇具深度的问题,只是懒洋洋地隨口敷衍道:“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会继续活更久。”

贾德卡微微頷首,肃然起敬道:“我懂,长生种的烦恼是这样的。”

“长生种的烦恼是个屁。”

结果诺伊斯却是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活得足够久从来都不是烦恼的原因,因为『死』其实特別简单,如果你以后遇到了那些活了几千年,满嘴都是自己多么厌倦这份长寿的白痴,直接拿刀子往他脑袋上戳,他要敢躲就证明他说的都是屁话。”

贾德卡:“呃……那他要是不躲呢?”

“那就弄死唄。”

诺伊斯吹了声尖锐的口哨,乐道:“他不是觉得活著累吗?就当你做善事咯。”

老法师无言以对,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了一句:“好犀利的角度。”

“没办法,活久了就是会变得刻薄,因为阅歷水平与挑剔程度往往是呈正比的,当你见过无数优秀的人之后,你对优秀的定义自然会变得严苛起来。”

诺伊斯摇了摇手指,最终將食指对准贾德卡:“但是,就算是我这样一个刻薄的人,也依然会为你曾经的天赋而惊艷,贾德卡·迪塞尔,作为所有高阶观察者里最好战的一个,我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体会过热血沸腾的感觉了,直到不久前在这里遇到了你,天啊,你绝对想像不到当时的我有多么遗憾。”

贾德卡洒然一笑,实话实说道:“遗憾也好,期待也罢,从小到大,这些观点就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无论是父母、挚友、晚辈,亦或是你这样神秘而强大的人,都一直在无形地告诫我,我是错的、不可原谅的、难以理解的。”

“我很抱歉,贾德卡,但我其实只是单纯地向你分享一下自己的观点而已。”

诺伊斯上下打量了一番看上去跟过去並无区別,但身体情况比起受伤前堪称天差地別、寿命恐怕只剩下十年不到的老人,笑道:“我会感到遗憾,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恐怕难以见识到將骑士之路走到尽头的你,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规矩。”

贾德卡皱了皱眉,重复道:“规矩?”

“你也可以叫它法则或者命运,反正都是些差不多的东西。”

诺伊斯一边原地做著伸展运动,一边隨口说道:“在我看来,你选择踏上法师之路,就是在遵循这份规矩,別误会,我並不是说那並非你自己的想法,而是某种……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好了,正如你无法决定自己的性別一样,你也无法违背自己这份对法师的喜爱,而这句话中的『无法决定』、『无法违背』,就是我认知中的命运。”

贾德卡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摇头道:“抱歉,我不是很懂这些,我只是一直遵循著自己的本心做事。”

“这就足够了。”

诺伊斯做了个鬼脸,笑道:“至少对你来说,这就足够了,只不过……”

贾德卡隨手给自己再次开始冒烟的法杖做了个冰敷,问道:“只不过什么?”

“如果我能想办法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做一场名为『骑士』的梦。”

诺伊斯眯起双眼,罕见严肃地问道:“你愿意去做吗?哪怕只是一场梦?”

“不愿意。”

贾德卡並无半点犹豫,立刻摇头道:“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法师,哪怕是再蹩脚的法师,只要是法师就好。”

诺伊斯毫不意外地抖了抖翅膀,耸肩道:“我想也是。”

“当然,如果是在我的朋友与伙伴们遇到危机,且事態严重到无以復加的情况下……”

贾德卡狡黠地笑了笑,愉快地说道:“我自然是不介意逞逞英雄的,至於那个所谓的英雄是骑士还是法师,倒是並不怎么重要。”

诺伊斯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你小子想的倒是挺美,这么跟你说吧,就算我真让你做了场梦,也只够你跟我打一场的,而且只能在天柱山范围內生效,同时还伴隨著非常巨大的代价。”

贾德卡好奇地看向诺伊斯:“代价?什么代价?”

“至少三个高阶观察者元气大伤的代价。”

诺伊斯轻轻戳了戳贾德卡的胸口,悠悠地说道:“只有这样,我这个解析者才能在將你彻底『解析』后,配合【真实幻境】短暂地在『假设』这一基础上完成『重构』。”

贾德卡点了点头,感嘆道:“听起来很了不起的样子。”

“就是很了不起。”

诺伊斯伸了个懒腰,满脸无所谓地说道:“不过既然你没兴趣的话,那就算了,反正我也只是一时技痒罢了。”

而贾德卡却是捋了捋鬍子,迟疑道:“鲁维大师之前曾经说过,我现在的身体状態,基本是不可能恢復到之前的情况了。”

诺伊斯笑道:“是啊,所以我最多也只能给你一场梦罢了,虽然在那场梦里,被我重构的你会很强很强,但既然是梦,就总会有醒的时候。”

“就算是有你的『解析』和『重构』也不行?”

“通常情况下,未必不行,但你贾德卡·迪塞尔……不行。”

“为什么?”

“因为在那场梦的尽头,你会非常、非常、非常的强大。”

“牙牙並不强大。”

“啊?”

“您和鲁维大师之前也说过,牙牙的身体情况你们处理不了。”

“……”

“但如果你口中非常强大的我都能有一场短暂的梦,那牙牙呢?她是不是也可以……”

“贾德卡小哥。”

“您说。”

“天柱山里,没有慈善家。”

第两千八百八十九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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