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景再漂亮，他们也是不会说话的。“我们把商队全部带上，里面还有两架热气球，一旦出现什么特别的情况，可以通过热气球来逃脱；只要不深入草原腹地，只在凉州城方圆几百里之内转悠的话，应该问题也不是特别的大。”
“部落首领？”扎布拉愣了一下，“我现在都已经不知道我们部落的首领到底应该算谁了！反正我是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好几年，除了去凉州，已经没有再去过其他的地方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看我那口铁锅，放在十几年前，就是一般部落的首领也不见得能用上，如今我家中也有了；还有你看这白云边，还剩下半瓶我没有舍得喝，要是放在以前，我这种人是不可能喝得上这种美酒的。”
秋天，是草原最美的时候。
骑着骏马站在草原上，看着那连绵起伏的山岗，那一望无际的草地，就像是一副鬼斧神工的画像。
“这倒是一项好政策，不过扎布拉你一个人看守这么一大群羊，忙的过来吗？”
这种奶茶，跟长安城喜茶铺子售卖的很是不同。
“不剩！哪怕是有剩下的，我都用来给孩子们买新衣服或者买一些香料来煮羊肉。”
扎布拉指了指帐篷门口蹲着的几条大狗，露出了爽快的笑容。
“我们是从凉州来的商队，第一次来到草原上做生意，没有计算好行程，倒是要打扰你了。”
至于商队的其他人，自然是各自找地方落脚了。
很快的，李世民一行人就在扎布拉的招待下，进入了帐篷。
“如果一定要去草原的话，那么最好就沿着凉州通往朔州的水泥路走个一百里，然后再拐进草原，那样既能了解到草原上的真实情况，又不至于去的太过偏僻。”
扎布拉看上去已经有四十岁了，但是从他的话语里面，李世民推测他的实际年龄只有不到三十岁，要不然去凉州城上学的就不是他儿子，而是孙子了。
虽然刚才岑文本反对李世民进入草原，但是如今来都来了，他立马就调整了心态。
“扎布拉，整个这片区域，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吗？”李世民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扎布拉还有同伴。
因为扎布拉买的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大唐出产的。
“好喝！非常好喝！以前，由于经常吃羊肉，我的嘴巴里面时常会出现溃烂的情况，但是喝了奶茶之后，这种场景再也没有出现了。并且，我觉得这个奶茶让我们的胃口都变好了，似乎生病的次数都变少了。如今，没有添加茶砖的奶茶，我已经有点喝不习惯了。”
在独立特性的牧民，身边至少也是有婆娘孩子跟在一起，真正的独行侠，是很难在草原上生存的。
免费给十岁以下的所有孩童进学，也是李宽草原战略的一步棋。
李世民很是客气的跟眼前满脸黝黑的胡人说着话。
但是谁知道过了这么多年，草原上随便碰到一个牧民，帐篷里面都煮着奶茶呢。
这对于大唐来说，其实也不见得是坏事。
饿了啃点干粮，渴了喝口马奶，累了就随便找个地方休息。
这些胡人牧民子弟，从小接受大唐的教育，等他们长大之后，除了皮肤不像是唐人之外，思想已经完全汉化了。
一切都在按剧本进行中，不需要他们额外的做什么。
“生命往往经历了时光的浸染，才能积淀出一些令人感动的东西。夏天的草原，草长莺飞，但是终究跟秋天的风光比起来，差了几分感觉啊。
“一点钱都不剩的话，那你不觉得担心吗？”
在李忠一口气喝完一碗奶茶，示意李世民一切安全之后，李世民才开始喝了起来。
就这样，一行人立马开始准备往草原而去。
茶砖，这是最近十来年才出现在草原上的东西。
有牧民帐篷的地方，附近往往就有溪流。
来济一看李世民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说都是没有用的，干脆反过来开导岑文本跟李忠。
一名帝王，最怕的就是失去了对这个国家的真实感知，那后果会非常的可怕。
“虽然凉州附近的部落牧民，普遍都安分守己，但是再怎么安分守己，也很难说会不会有什么突发情况，要不我们继续在凉州城内转一转吧？”
李世民看到多年未见的美景，也是颇为感慨。
现在的生活水平显然是远远超过扎布拉以前的日子，李世民可以很明显的从他的脸上感受到一种满足。
而这人要是一旦生活困难了，胆子往往就变大了。
“对啊，草原太大了，又没有什么像样的道路，一旦进入了，好几天都出不来是再正常不过了。万一引起什么误会，那个后果就太严重了。”
哪怕是大多数时候他只能在长安城内转悠，那也能感受到很多大明宫中看不到的东西。
“确实需要不少，现在就我一个人生活在这里，每个月也需要至少一斤的茶砖，这还是省着使用的情况；要是放开来用，两斤、三斤也是能够吃掉的。幸好现在羊毛的收购价格比较高，我一个人看着几百只羊和牛，每年售卖羊毛的收入，足够买茶砖、盐巴这些东西了。”
……
读书啊，放在以前，那是部落首领的儿子才有的待遇啊，我小时候就很羡慕部落首领的孩子可以跟着汉人教谕学习，而我只能跟着阿耶去放羊。如今有机会让孩子们去学习，我自然全部都把他们送进凉州了，孩子他阿娘也跟着去了凉州，我自己一个人留在草原上养羊就可以了。”
李世民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进入过草原了，今天，他觉得自己可以去看一看西突厥故地的草原部落，如今都是什么个样子。
越是级别高的人，往往越不会在普通人面前摆谱。
至于急忙赶过来的商队，带回来凉州城内昨晚发生的大事，根本就没有引起李世民跟李宽的任何反应。
“没错，跟这位郎君说的一样！草原上的生活，是怎么也比不上凉州城内的，那些识文断字的唐人，只需要在作坊里做事，每个月的工钱就比我们风吹日晒的要高很多，我们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进入到作坊或者衙门做事。”
李世民一边询问，一边接过了扎布拉递过来的奶茶。
扎布拉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的答案，让李世民颇感意外。
“走！我们过去拜访一下！正好天色也变晚了，说不定还可以在那里借宿一晚呢。”
哪怕是眼前的这个商队规模比较大！
李忠放下手中的望眼镜，来到李世民面前汇报着信息。
这些已经慢慢的变成了在固定区域放牧的牧民，将会成为草原上的主流人群。
这也算是李宽推进草原战略的一个影响吧。
草原那么大，要是总是连人在哪里都不知道，还谈什么管理啊？
只有把人固定在一定的区域，才有可能真正的把草原纳入到管理之中。
毕竟，管理，管的其实不是土地，而是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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