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两个月过去。

已是六月时分,烈日当空,夏风习习,武当山也渐渐炎热了起来。

寻常弟子都换上了粗麻短衫,条件略好的便穿上了蓝布短打。

生活家宋青书则不同,一身黑色轻罗短袍,袖口用软皮碗绑住,腰间束著牛皮腰带。

连束头髮的簪子,都是银子的,整个人帅气而干练。

然而他这套富家公子的打扮,在武当山却並不受欢迎。

老爹几次呵斥,要他穿回门內统一发的土布蓝杉,几个叔叔也对他这样的装束皱眉不满。

只有六叔殷梨亭会偶尔来问他要点布料,试试他的新衣服。

六叔这个人什么都好,剑法高超,也不油腻,没什么师叔的架子,还特別爱乾净。

唯一不好的是太痴情,舔狗一条,每隔半个月便要往峨眉派写一封信,也不管对方回不回。

“六叔啊,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纪姑姑和別人好了,你咋办?”

宋青书仔细回忆原著,此时的纪晓芙恐怕已经失身杨逍,杨不悔估计都出生了。

因此多次旁敲侧击提醒殷梨亭。

然而舔狗六叔却坚定的摇头:

“绝无可能,晓芙和我是定了亲的!”

宋青书只好作罢,將来有你哭的。

这天清晨,宋青书又睡到自然醒起来。

前一天下午,集英客栈派人送来了田鸡粥和一些烤肉用的西域香料。

这段日子,宋青书在集英客栈消费巨大,掌柜高老默极有眼光,一有好的食材,便派专人给宋青书送上门。

一对一专送的那种,还不要配送费。

宋青书在后院烧起炭火,將田鸡粥热了热,又拿出半边山鸡,撒了点香料,烤得滋滋冒油,香味四溢。

“谁让你弄这些的!”

吃得正香,老爹忽然出现在身后,低声喝道。

“嘻嘻,爹,要不要喝点粥,这可是集英客栈的招牌。”

“给我撤了!”

宋远桥一脚踢翻他的烧烤架。

此前已有多位弟子前来恳求,要求宋青书不要再烤肉,最起码別在早上烤。

“太香了,我们都没心思练功!”

俞岱岩的徒弟谷虚子说。

“哎呀,这点诱惑都受不了,还……”

宋青书话没说完,手里的烤鸡被老爹一把夺了过去,作势要扔。

“爹!这很贵的!”

宋青书连忙大喊。

“为父没收了,以后不许再弄这些!”

说罢拿著烤鸡,背著双手进了房间。

宋青书无奈,只好继续喝田鸡粥。

“大哥,你在吗?”

院外传来张翠山的声音,宋青书连忙去开门:

“五叔来了,要不要吃点田鸡粥?”

张翠山淡淡一笑,並不理会,径直走进院子。

他对宋青书总是冷冷的。

宋远桥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抹去嘴边的油。

他恭恭敬敬向张翠山行了个礼:

“五弟。”

张翠山跟著还礼,向大师兄问早。

旁边的宋青书一阵无语。

这就好比两个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每次碰见都要浓重握手,互相问候一般。

不过这段时间他也习惯了。

老爹就是这样一个爱讲礼数的人,门规门风时时掛在嘴边。

“五弟清早来访,可是有事?”

二人行完虚礼坐下后,宋远桥端坐主位,言语中极为客气。

这一点,宋青书也早就观察出来了。

武当七侠是情同手足的兄弟。

同门学艺几十年,如有必要,他们之间可以互相挡刀子。

可人与人之间到底性格各异,平日私下里,七人的关係也是微妙而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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