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里亮起一团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柔和。

不刺眼。

但光芒出现的瞬间,头顶那四轮明月虚影同时剧烈颤抖了一下。

不是被攻击。

是恐惧。

是法则层面的绝对压制。

连虚影都能感受到恐惧!

四方月轮阵以四名长老的神力为根基,以明月法则为核心。

但它骨子里也只是九阶左右的法则层次。

面对李念青掌心里那团来自永恆级血脉的金色光芒。

就像一个星尘级修士站在星神极限面前。

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李念青五指轻轻一合。

“咔嚓......”

金色光芒炸开。

衝击波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

衝击波没有撞翻任何人,也没有摧毁任何建筑。

但头顶那四轮明月虚影,在同一瞬间全部崩碎。

“唔......”

东方那一轮最先碎,白髮长老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砸在石柱上。

西方那一轮紧接著裂,月影刃长老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从空中坠落。

南方的月缚术长老连带著北方的明月虚影长老也各自喷出一口精血,踉蹌著从半空中跌落。

四个长老摔在广场上,挣扎了几次都没能爬起来。

他们的神力被那股金色衝击波一扫而空,短时间內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广场上再次陷入死寂。

这次比之前更加安静。

连风声都停了。

........ ........

“这?!”

摄政王月渊站在高空中。

他的腿在抖。

后背全是冷汗。

他活了上百万年,从没见过这种事情。

明月王朝的镇国绝学四方月轮阵,在他面前连一息都没撑过去。

从头到尾,那个年轻人的脚没有移动过哪怕半步。

他甚至还没拔出腰间的剑。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月渊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李念青没有回答他,只是將月漓扶到身前。

“你不是想要回属於你自己的东西吗?”

他的声音很轻。

只有月漓能听到。

“今天,我陪你拿回来。”

月漓怔怔地看著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从小到大,在王都里,没有人真正把她当回事。

那些大臣在朝堂上对她说公主千岁,背地里说她不过是被废妃之女。

摄政王要她嫁给他的儿子,从头到尾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

连那些侍女,对她也是客气多於敬畏......

只有这个人。

这个在熔岩湖边朝巨蝎扔石头的少年。

就这样站在她面前,把整个明月王朝最强的四个人打趴在地。

然后告诉她,我陪你拿回来。

摄政王月渊的嘴唇剧烈哆嗦。

他知道今天自己彻底踢到铁板了。

但百万年来养成的傲慢让他无法就这样低头。

“明月王朝立国上百万年!不是隨便什么人就能顛覆的!老夫还是王族正统,是先王亲封的摄政王!”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歇斯底里。

李念青看了他一眼。

“正统?”

“正统要看民意。”

“你问问在场这些人,他们想要你做摄政王,还是想让六公主掌权。”

“当然,你也可以继续嘴硬。”

“然后我继续打。”

他拔出了剑。

剑锋出鞘的瞬间,整个广场上所有禁军手里的兵器同时发出一声哀鸣。

那是九阶法器的本能恐惧。

在这柄剑面前,九阶品质的兵刃连出鞘的勇气都没有。

剑尖缓缓指向月渊。

李念青的声音很平静。

“交出禁军虎符,退位摄政王,一切权力归还六公主。”

“你可以老死在王府,我不为难你。”

他顿了顿。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交。”

话音刚落。

“轰!”

一股比星神极限更恐怖的威压从剑锋上轰然扩散。

那不是单纯的修为压制。

那是在永恆级强者亲子体內沉睡了无数年、此刻隨著主人情绪翻涌而微微甦醒的血脉杀意。

禁军副统领第一个將手里的战刀扔在地上,单膝跪地,朝李念青和六公主的方向垂下了头颅。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片刻之后,在场所有禁军全部单膝跪倒,兵刃整齐地摆放在身前。

他们没有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最响亮的回答。

月漓站在李念青身边,看著面前这一片跪倒的禁军,又看了看身后这个手持长剑的年轻人。

他脸上没有得意,没有狂妄,有的只是一直以来的那种从容。

好像按住一个摄政王对他来说,跟呼吸一样自然。

月漓心里那个一直模糊的念头终於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这个人的底气,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封印里渗出来的极限之力。

他站的地方,本就比她见过的任何强者都要高。

摄政王月渊看著那柄指向自己的剑,又看了看跪了一地的禁军。

良久。

“我......我交......”

他从怀里掏出一方虎符,又摘下了腰间那枚象徵摄政王之位的月纹玉佩。

虎符和玉佩一起落在地上,发出两声沉闷的声响。

月漓弯腰,將它们捡起来。

她站起身时,李念青已经收回了剑。

“搞定了。”

他转向月漓,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走吧,去把王位坐了。”

李念青站在月漓身侧,微微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公主,请。”

他自己则不紧不慢地跟在月漓身后,保持著三四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既不喧宾夺主,又隨时可以出手。

月漓深吸一口气,握紧虎符和玉佩,迈步朝王宫正殿走去。

她走到禁军副统领身边时停顿了一下,將虎符亮出。

禁军副统领单膝跪得更深了一些。

“末......末將参见六公主殿下。”

月漓继续往前走。

每经过一排禁军,那些士兵便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数百人的甲冑摩擦声整齐划一,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开来。

月漓踏上通往正殿的台阶。

正殿的大门早已敞开,那些原本守在殿外的摄政王府护卫早就作鸟兽散了大半。

剩下几个还没来得及跑的,看到月漓手里的虎符和她身后那个年轻人的身影,也纷纷跪了下来。

正殿內,王座空置已久。

月漓走到王座前,转过身,面向殿內群臣。

那些原本依附摄政王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李念青站在殿门旁,抱著剑,没有进殿。

他只是远远地看著月漓坐上王座的那个背影。

嘴角微微勾起。

........ ........

王宫里的骚乱平息得很快。

禁军重新整编。

那些在婚轿前排成长队的仪仗队已经散了。

摄政王府的私兵被缴了械。

月漓虽然刚刚接手大权,但她从小在边疆歷练,行事果决。

明妃当年留下的旧部很快被重新召集起来,其中不少人已经白髮苍苍,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李念青在王都外围找了一处合適的地方,將一扇空间副门安置好。

副门嵌在一面古老而坚固的石壁上,门框上的法则纹路缓缓亮起。

银色的光幕在门框中如水波般盪开,片刻后自动隱去。

与主门的连接已经建立。

月漓走到他身边。

“这扇门......能通到哪里?”

“蓝星,我家。”

李念青的回答很简单。

“以后你想来找我,推开这扇门就行。”

“如果明月王朝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也可以用这扇门通知我。”

月漓看著那扇已经恢復平静的光门,伸手轻轻碰了碰门框。

门框上的法则纹路在她指尖亮起一圈淡淡的银光。

她能感受到这扇门背后那浩瀚无边的空间法则。

远超她所接触过的任何阵法体系。

“你究竟来自什么样的地方?”

她转过身,看著李念青。

“星神巔峰的禁军在你面前像纸糊的。”

“星神巔峰的阵法被你一只手捏碎。”

“连禁术都对你毫髮无损。”

“你到底是什么级別的修为?”

李念青沉默了片刻。

“星神巔峰。”

月漓摇头。

“不可能。”

“星神巔峰我也见过。”

“我王叔月渊也是星神巔峰。”

“但你一根手指就能碾碎四个星神巔峰的联手。”

“这绝不是星神巔峰能做到的。”

李念青低下头,似乎在犹豫该怎么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

“我的修为確实是星神巔峰。只是我的血脉比较特殊,我父亲是永恆星神,所以我的神体和神力都继承了他的一部分。”

他看著月漓。

“同境界之內,没有人能伤到我,也没有人是我一招之敌。”

月漓怔怔地看著他。

永恆星神。

她曾在古籍里见过这个境界的描述。

那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境界。

整个宇宙都没人真正见过。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神话。

“你是永恆星神之子?”

她的声音很轻。

李念青点了点头。

“我父亲是玄元之主。我母亲叫赵青柠,也是永恆星神。”

月漓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想起在焰渊秘境里,这个少年徒手捏碎了星神初期巨蝎的毒鉤。

她想起刚才在广场上,他一只手捏碎了四个星神巔峰合力的明月虚影。

从头到尾,他的剑甚至没出鞘。

他现在跟她说,他还没突破永恆星神,只是继承了他父亲的血脉而已。

月漓笑了。

“原来我一直在跟永恆星神之子並肩作战。”

她的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没有嫉妒,没有畏惧,只是单纯的感慨。

“之前在你面前说剑法,我还跟你爭执什么剑意和心境。”

“难怪你只是听著,不反驳也不嘲笑。”

李念青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不管我是什么血脉,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你是六公主也好,是边疆被排挤的庶出之女也好,对我来说都一样。”

月漓看著他的眼睛,忽然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肩头。

李念青伸手揽住她的肩。

“走吧,带你去蓝星。”

月漓抬起头,眼角还有一点没干的雾气。

但嘴角已经微微翘起来了。

“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