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作以前,他绝对不介意让森威把人直接扔进公海里餵鱼。

但是现在,他有了辛裊。他的裊裊乾净纯粹,他不愿意让自己的手上再沾血腥。

但就算如此,也有的是合法的手段,让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后悔来到这人世间走一遭。

夜晚的臥室里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地灯。

今晚在地下停车场遭遇的那场意外,到底还是给辛裊留下了阴影。她睡觉的时候整个人紧紧圈著路明津的手臂,大半个身子都窝进他宽阔温热的怀里。

“明津……”她闭著眼,长睫不安地轻颤著,嘴里嘟囔著。

“乖,我在,没事了。”路明津极有耐心地轻抚著她单薄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顺著。

哄了许久,怀里人的呼吸才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在静謐的夜里显得格外刺眼。路明津小心翼翼地將手臂从辛裊怀里抽出来,把被角掖好。

他微微蹙眉,拿起手机,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拉开落地窗走到阳台。

深冬的夜风冷冽非常,路明津却仿佛毫无知觉,听到对面说了什么,他那向来温润的神色冷了下来。

“路总,”电话那头,森威的声音压得很低,“查清楚了,今晚那个疯子能摸到夫人的行程,是顾家那边有人故意放出的消息。”

顾家?

路明津镜片后的黑眸眯起,他想起来了,那个一直跟在路祈裕身边的女人顾希寧。

只顾著收拾路祈裕那个废物,倒是差点把这个女人给忘了。

“顾家最近是不是在竞標南城的那块地?”路明津嗓音冷厉,不带一丝温度。

“是的,顾家为了那块地几乎抽调了所有流动资金,势在必得。”

“把价格抬高。”路明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把他们的资金炼,彻底截断。”

“明白!”

掛断电话,路明津仰起头,闭了闭眼。

和辛裊在一起的日子太幸福了。所以,任何试图打破这份平静,试图让他失去这些幸福的人,都该死。

“明津……你在哪?”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柔软嗓音。

路明津豁然转身,就见辛裊不知何时醒了,正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揉著眼睛四下张望。

他立刻推开玻璃门,大步走回到床边,將辛裊拥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轻声问:“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裊裊?”

辛裊闭著眼,眷恋地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忽然醒了……发现你不在。”

说著,她伸出小手摸了摸路明津的手背,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好凉。你去阳台干什么呀?”

路明津怕自己身上的寒气冰到她,微微收回手,声音放得极柔:“森威打来的电话,是工作上的一点急事。怎么不再接著睡?”

辛裊指尖百无聊赖地扣著他睡衣胸前的纽扣,小声嘟囔:“睡不著了……明津,我想看电影。”

“现在?”路明津低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嗯……”辛裊抬起头,眼巴巴地看著他。

路明津哪里受得了她这样的眼神,低嘆一声,满眼纵容:“好,陪你看。”

凌晨三点半,別墅三楼的私人影院。

巨大的环形幕布上,正放著一部经典的文艺爱情片。四周寂静一片,只有电影里悠扬低沉的大提琴配乐在空气中流淌。

辛裊舒服地靠在路明津怀里,视线被剧情完全吸引,而路明津则十分自然地接替了投餵爆米花这个活。修长的手指捏起一颗爆米花,熟练地递到辛裊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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