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小蛇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转身朝村子的方向走去。

心中还有些可惜,刚刚被闪了一下眼,他还以为是金子呢,没想到只是块石头。

唉,他就知道,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轮得到他。

林知敘站在原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只是他听到了猎户最后的话,也不知道对余凛洲是好是坏了。

他不知道余凛洲当初是怎么活下来的,或许也是这个猎户救的。

但这次有了他的插手,也不知道会不会產生蝴蝶效应。

……

猎户把余凛洲带回了家,替他包扎了伤口。

他將包扎好的小蛇放进一个铺了旧棉絮的竹篮里,拍了拍手上的药渣,起身去灶台边生火做饭。

猎户家中只有他一人,无妻无子,灶台上冷冷清清,他也懒得折腾什么花样,就煮了碗稀粥,又在铁锅边沿烤了两张饼子,就著一碟咸菜对付了一顿。

余凛洲是在三天后醒来的。

他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木樑和泥墙,空气里瀰漫著草药和柴火的味道。

昏迷前的记忆潮水般涌回来,他浑身鳞片瞬间绷紧,竖瞳紧缩,下意识摆出防御的姿態。

猎户正推门进来,手里端著碗水,见他醒了,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咧嘴笑道:“嘿,你这小东西还真是命大。”

“都三天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正打算起锅烧油呢。”

余凛洲:“……”

余凛洲下意识想开口,却只发出几声嘶嘶的气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满布条的身体,这才意识到可能灵力损耗太重,暂时变不回去了,连人话都说不出来了。

猎户见他只是盘在篮子里,没有攻击的意图,暗暗鬆了口气。

他也认不出来这条黑蛇是什么品种,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老实说,前两天他刚救完就后悔了。

他这人別的毛病没有,就是心软。不少人都说他这个性子再不改,早晚要吃大亏。

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毛病,但是就是忍不住。

这些年陆陆续续救过不少野物,养好了就往山林里一放,倒也没出过什么岔子。

可蛇不一样,这东西毕竟是冷血动物,说不定还有剧毒,咬一口可不是闹著玩的。

万一自己好心养活了它,到头来反被咬一口毒死,那才叫冤。

猎户不敢靠太近,小心地把手中的碗搁在旁边的木桌上,往后退了半步才开口:“我不是坏人,我是在小溪里边发现你的,你受了很重的伤,我就带你回来包扎了。”

“这里有水,你要是渴了就喝点。你要是饿了,我去给你打两只田鼠。等你伤好了,我就放你回山里去。”

他知道对方是条蛇,应该听不懂他说的话,可他就莫名的想要跟它说清楚,就像是他能听明白一样。

他正心里失笑,骂自己犯傻,就看那条蛇点了点头。

猎户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大:“你、你听得懂我说话?”

黑蛇又点了一下头。

猎户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桌沿上。

乖乖,他这是救了什么东西?

以前倒是听村里的老人说过,那片深山里有开了智的灵兽能通人性、懂人言,他一直以为是老一辈编出来唬孩子的。

没想到是真的,还被他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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