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大汉没了声音,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他们不是死士,也不是赵焱这样的心腹,拿钱办事而已,没必要卖命。

不过,想到赵焱承诺的好处,几人还是忍了。

戚以棠竖著耳朵听,看来这伙人並非铁板一块,赵焱是死心塌地要救谢景煜,其他人却未必愿意跟著他一条道走到黑。

可赵焱明显还能压得住他们,后面交谈的声音渐渐没了。

赵焱应该是离开了。

戚以棠继续缩在角落。

消息到了谢瓴手里,她应该是死不了,可赵焱一片忠心,要是知道谢景煜成了灰,会不会恼羞成怒?

戚以棠靠在干硬的茅草堆上,又困又疲累,她浑身没什么力气,脑袋昏沉沉的,索性闭目养神。

可精神依旧紧绷著,半点不敢放鬆。

朦朧间,察觉到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脚步声很轻,带著鬼鬼祟祟的意味。

“怪不得王爷和皇帝都被迷得神魂顛倒,这皇后长得真是漂亮,皮肤细嫩的像豆腐一样……”

另一人问:“你什么意思?”

那人发出淫邪的笑意,“咱们兄弟寡了这么久,不如趁今天这个好机会,好好爽一爽。”

戚以棠猛地睁开眼。

“你疯了,这是皇帝的女人!”

“正因为她才是皇帝的女人,才更带劲儿,要是能得手,咱们不也享受了回皇帝老儿的生活?”

另一个声音带著犹豫,“可是,万一被被赵侍卫知道……”

“等他回来,咱们早完事了。他还能杀了咱们不成?”

戚以棠浑身冰凉,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地撞著。

“砰——”下一瞬,门被一脚踹开了,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堵在门口。

戚以棠厉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走在前面那个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嘿笑著走进柴房,“能干什么?皇后娘娘身娇肉贵,这破地方待著,想必冻得难受,咱们兄弟这就给娘娘暖暖——”

关键时刻,戚以棠竟然没被嚇得四肢瘫软。

那股钻心的恐惧变成了一股滚烫的东西,她转身朝窗户那边扑去。

窗欞的木板已经朽了大半,她用力一撞,几乎四分五裂,戚以棠敏捷地爬上窗框。

“別过来!你要是过来,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

山风呼啸著捲起戚以棠散乱的髮丝,她髮髻歪了,脸颊沾著灰尘,身形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偏偏是这样,都美得令人心惊。

大汉的脚步顿了一下,隨即又咧开嘴笑了。

“你跳啊,昨天把你弄上来的时候你就不敢,今天装什么?”

他猜得没错,戚以棠的確不太敢。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跳下去。

戚以棠竭力稳住自己的声音,“我警告你!离本宫远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可这些威胁的话听在两人耳里,跟调情没什么区別。

满脸横肉的大汉又朝前迈了一步,淫笑著伸手解自己的裤腰带。

另一个脸颊有黑痣的汉子站在门口望风,“你动作麻利点!”

大汉走近了,就在他伸出粗壮的胳膊,准备拽戚以棠,將她从窗框扯下去的时候——

戚以棠猛地抬手,用昨天在马车里藏到现在的碎瓷片,朝著男人的眼睛狠狠刺了过去。

“啊——”

鲜血飞溅。

紧接著,撕心裂肺的悽厉惨叫炸开在破庙里,大汉捂著眼睛踉蹌后退,血珠从破裂的眼球里迸溅而出,顺著颧骨淌下来,留下几道鲜红色的血痕。

戚以棠手里攥著的,是昨天在马车里摸索到的,最尖锐的瓷片。

她一直偷偷藏在身上。

先前方便过后,赵焱重新绑的绳子不紧,她又磨又蹭,终於把双手挣脱了出来。

看到男人在地上打滚,发出一连串不成调的惨叫,戚以棠浑身汗毛都炸开了。

她竟然……真的戳瞎了一个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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