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掐著陆藺白的手臂,咬牙道,“王爷,別晕!您现在千万別晕!”

这是陆藺白的旧疾,他少时早產体虚,受不得刺激。

平素里看著好好的,可一旦情绪波动过大,就容易晕厥,不过自从停药,成年之后就没再犯过了。

方才也是猝然从大悲过渡到大喜,一时间刺激过头了。

陆藺白借著干四的力道勉强站稳,嘴唇颤著,“……萱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寧霓裳还没见过哪个大男人如此“娇弱似水”的一幕,上前半步想扶他,又碍著礼数缩回了手。

“自然是真的。咱们可以像棠棠说的那样,先相处看看,慢慢培养感情——”

嘎嘣一下。

陆藺白眼睛一闭,整个人笔直地朝后倒去。

晕了。

寧霓裳被嚇了一跳,“王爷,藺白?”

干四手忙脚乱地接住,朝寧霓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寧姑娘,您別见怪,这不是您的问题。”

“……是咱们王爷上回从太傅府回来,懊悔慢待了您,朝思暮想,寢食难安,大夫说是鬱结於心,所以才……其实王爷平日身体嘎嘎好,真的。”

干四疯狂找补,同时心里哀嚎。

他的王爷誒,早不晕晚不晕,偏偏这时候晕,要是跟寧姑娘成了,以后洞房花烛可怎么办啊?

……

戚以棠也是没料到陆藺白这么虚,两句话就能晕过去。

太不中用了。

现在都这样,那以后洞房的时候难不成还要旁人帮忙扶著?

咦,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没眼看。

戚以棠心里很嫌弃,但看在一百万两黄金的份上,还是找谢瓴赐了好些补药送去安寧王府。

她的义务反正是尽到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缘分了。

十月下旬,盛京下了初雪。

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

但风呼呼地刮著亭子的飞檐翘角,落叶被积雪覆盖,让人生出懒倦之意,不愿出门。

戚以棠依旧睡到日上三竿,但对谢瓴来说就比较煎熬了,身为一个勤政的皇帝,去年没经歷过就罢了,今年还是头一回觉得暖被窝摧人心智,无心早朝。

很快,便到了十月二十四,戚以棠的生辰。

谢瓴早就跟礼部吩咐过了,宴会办得相当隆重,京中稍微有头脸的都受邀入宫为贵妃庆生,连抱恙的太后也被请了出来。

然而觥筹交错间,底下的命妇大臣悄悄交换眼色,有些诧异。

因为上首的位置空空如也,今日的主角,帝妃二人,竟都不在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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