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以为自己死了,没想到死后还能重来。

可棘手的是,他重生的时间太晚了,手下的势力七离八散,自己也进了大牢。

谢景煜不明白,为什么这一世的发展轨跡跟上一世完全不同?

思来想去,所有的变化都要从那次宫宴说起,他明明给戚以棠的是毒药,不知怎么竟变成了催情药,阴差阳错把谢瓴和她凑到了一起。

从那以后,她就避他如蛇蝎,疏离厌恶,再也没正眼看过他。

难道……戚以棠也重生了?

谢景煜自负得很,上辈子当了那么多年皇帝,他绝不相信一个女人的改变就能搅动全盘棋局。

戚以棠那个蠢货,上一世对他死心塌地,这辈子凭什么就转了性?

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一定是——

“谢瓴。”谢景煜抬起头,嘴角笑容扭曲,“你难道不想知道朕口中的上一世究竟是真是假?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吗?

他嗓音嘶哑,带著水牢里浸出来的阴寒之气,“你求朕啊。”

“你跪下求朕,朕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告诉你,你视若珍宝的——棠棠,最后是什么结局。”

狱卒大气都不敢出。

李风遥手指已经搭在了腰间刀柄上,看他的表情跟死人差不多。

……

太傅府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周静仪是第二胎,这胎又是个姑娘,按理说不该难產,可偏偏孩子胎位不正,几个时辰都生不出来。

急得一屋子人都白了脸。

幸好戚以棠动作快,从太医院把最有资歷的冯太医抓了过来,顺便还带上了两个宫里经验老到的接生嬤嬤。

一队人马呼啦啦地涌进太傅府帮忙。

“少夫人,您用力啊!”

“嗯……啊——”

產房外,听著里头周静仪一声接一声的痛呼,戚以棠小脸都白了。

之前大嫂和二嫂生头胎时她还没出嫁,家里大人都不让她近前,她也就远远等著,一直没什么实感。

如今就站在產房外头,隔著薄薄一扇门,里头的血腥气和闷哼声直往她耳朵里钻。

生孩子怎么这么可怕……二嫂不会死吧?

生產时男眷不便围观,戚文远跟几个小辈在偏厅等候。

但他们家没那种迂腐规矩,作为丈夫,戚仲珩在里面陪產。

戚以棠咬著唇问,“还要多久啊?”

“可能还要几个时辰,”寧婉容知道她没什么经验,害怕这个,但也不能忍受她在门口无头苍蝇似的来回踱步,时不时朝门缝里张望,感觉鞋底把青砖都磨亮了一片。

她捏了捏眉心,“棠儿,你自己去找个地方歇会儿,在这儿晃得老娘头晕。”

“还要好几个时辰?”戚以棠嚇都快嚇鼠了。

生孩子好可怕,她想要孩子,但不想自己生……能不能让谢瓴生啊?

寧霓裳察觉到戚以棠在发抖,揽著拍拍她的肩,“棠棠別担心,二表嫂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

“要不要去偏厅坐会儿,喝点糖水?”

戚以棠摇摇头。

又不知过了多久。

戚以棠脚都等麻了,里面终於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生了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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