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还存著报復的心理——谢瓴喜欢她?好啊,那她侍寢就是。

等怀上龙种,熬死谢瓴,她就让自己儿子当皇帝,自己当太后,让谢景煜当她的入幕之宾,顺便养上十个八个男宠,日日笙歌。

届时,太后也老了,朝臣敢怒不敢言,整个大乾就是她戚以棠说了算。

这就是他强取豪夺的代价。

奈何谢瓴不喜欢她每次侍寢都跟赴刑场似的,直挺挺躺著如同待宰咸鱼,说等她自愿的那一天。

两人便一直没成事。

现在看著浓情蜜意,但戚以棠记性好,一直没忘。

她有心想消弭这道裂痕,不想让这个成为他们心底的刺,免得將来被翻出来,刺伤彼此。

“我当时就是有点害怕……”戚以棠声音闷闷的,“是我不好,夫君,疼不疼?”

“……不疼。”谢瓴从来没想过要怪她,更没想过她会把这个摆到明面上说,还向自己道歉。

他喉结上下滚动,“棠棠,不必道歉,这本就不是你的错。”

设身处地,如果自己被硬弄进宫,还要被强上,如何能不害怕?

不提剑捅对方几刀都是好的。

“是朕不好,我跟你道歉,以后再也不喝得烂醉了。”

戚以棠心头一松,“那咱们互相道过歉,以后就不翻这些旧帐了。”

“好。”

“那拉勾。”

谢瓴失笑,“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说著,还是伸手勾住了她的小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谢瓴將戚以棠搂紧,下頜抵在她头顶,气息热热的,“你要陪朕百年,下辈子,等朕去找你,咱们青梅竹马相伴著长大。”

“好。”

远处烟花炸开的时候,戚以棠吻上谢瓴的唇,软软道,“砚之,生辰快乐。”

谢瓴翻身在她压在身下,回吻过去。

小船在水波中间摇摇晃晃,盪起层层涟漪。

……

说开之后,两人比从前更加黏糊。

要不是场合不对,都得狠狠法一顿,饶是如此克制,嘴巴也给亲肿了。

吃也吃了,玩也玩了,虽然街市仍旧热闹,但时辰不早,两人准备回宫。

下画舫的时候,谢瓴牵著戚以棠的手,“看著脚下,小心些。”

等候在岸边的李德贵被这语气弄得浑身冒鸡皮疙瘩,陛下的恋爱脑已经是没救了,可不能更严重了。

“表哥!”谁知脚刚踏上岸边,便传来一声娇呼。

戚以棠循声望去,秦涟月?她怎么来了?

谢瓴也皱了眉,说出的话跟戚以棠的心声一模一样,“你怎么来了?”

都中秋了,晚上自然热不到哪里去,但秦涟月都快被蚊子叮死了。

她好不容易求了姑母出宫,灯会的范围就这么大,以为很快就能找到人,谁知道永远晚他们一步。

她到河岸的时候,只看到李德贵一个人,他们已经上船了,就这样活生生地等了大半个时辰,又饿又累,还被蚊子叮了满身的包。

如果是从前,秦涟月也就忍了,她知道表哥性子漠然,对人对事一个样儿。

但现在不一样。

她怀著孩子,戚以棠肚子里什么货都没有,还被这样区別对待。

秦涟月只感觉自己一颗心像被掰烂了,揉碎了,浸泡进十足的醋缸里,委屈得不行。

“表哥,你出宫赏灯,为什么不叫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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