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男声继续道,“姐姐,如果此次我死在战场上——”

“不许说这种晦气话!你死了你家人怎么办?我……”女声默了,后面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

“我就知道,你终究放不下我。”

几息后,男声有些慌乱,“姐姐,你別哭啊……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好一对痴男怨女。

但戚以棠却听得微微皱了皱眉头,如果她耳朵没毛病的话,对面的女子应该是……

谭元霜!

她就说嘛,谭元霜身体不好,成天病歪歪的,以前各种宴会能推就推,怎么这次主动要来宝华寺?

那么长的阶梯,她爬著都累,而她却咬牙撑下来了。

原来是……

虽然不知对面男人是谁,但他们两个深夜相见,话里话外……显然是有些旧情。

戚以棠突然有点忧愁,被她单独撞见还好说,但现在谢瓴也在。

秦涟月已经实实在在给他扣了顶绿帽子,怎么谭元霜也来了?难道谢瓴最近跟绿帽子有缘?

那不真成绿王八了。

谭元霜人还行,温温柔柔,又不惹是生非,戚以棠凑在谢瓴耳边,极其小声,“砚之,咱们就当没看见,回去再说。”

谢瓴頷首。

两人本来打算悄无声息离去,但夏夜多虫蛇,一条蛇从山石上面探出头来,吐著信子。

借著萤火虫的微光,戚以棠看得真切,瞳孔骤缩。

“蛇——”

虽然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捂住嘴,但还是泄了气音。

山石那边,两人双双一惊,“有人!”

但谢瓴身形诡譎,脚步轻点,已经背著戚以棠火速离开了。

……

“你早就知道他们有旧情?”

回到厢房,戚以棠才发觉谢瓴淡定的过分了。

眾所周知,皇帝是有点自大在身上的。就比如原著里,谢景煜除了她跟寧霓裳,还有其他妃嬪,但不常临幸。

便有妃子按捺不住寂寞,跟太医私通。

纵然谢景煜对那妃子无情分,连名字都不记得,但事情败露后,还是震怒非常,对两人处以极刑,连他们的家族都受了牵连。

反观谢瓴,那真是一顶绿帽戴著鲜亮,两顶戴著稳当,不急不躁。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两人洗漱过,躺在床上,戚以棠好奇问。

“大概去年。”

那不就是谭元霜初入宫的时候?戚以棠眼睛一亮,“这么早,快给我讲讲。”

听八卦的心战胜了炎热,她趴在谢瓴胸膛,巴巴地等著下文。

谢瓴不喜欢戚以棠將目光放在外人身上,包括她的家人和表姐,但要是不讲,她今晚准睡不安稳,便娓娓道来。

事情还要从去年,谢瓴生辰醉酒说起,他险些欺辱棠棠,事后懊悔不已。

李德贵大胆提议,或许给贵妃娘娘后位,封赏她的家人,娘娘能开心些。

谢瓴灵光乍现,当即找人起草立后詔书,应付朝臣的諫议。

谢瓴本就无意纳妃,谁知道太后下手更快,得知是棠棠不愿意侍寢,还扇了他一巴掌后,直接就挑选贵女充盈后宫。

也可以说是早有准备。

等谢瓴这边忙活的差不多,人都已经进宫住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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